終於,兩個小孩子吵吵鬧鬧的睡了。
曲江曉把藍天宇送出門邊:“晚了,回去吧。”
藍天宇點點頭,不說一語。
人有時候,連自己都無從明白。那滿腔的話兒,在夢裏,在思念時,一遍遍的說,到真的見到了,卻是無語凝噎。
曲江曉叫住了他:“謝謝你!”
“為什麼謝我?”
“我偶爾在報紙上看到桐桐,你帶著她出席宴會,派對,她笑得很甜,很幸福。”她轉過臉:“謝謝你,讓她幸福。”
“我的妻子,我當然會令她幸福。”
“反正,我……”
他卻不願聽她細說,她目送他以一種極重的力量把鐵門關上。靜靜的站著,呆立。
清晨,火車東站。曲小江和姍姍被曲江曉拖著往裏跑。
“快啊,小江,我們不能誤了火車。”
“媽咪,我們要去哪兒啊?”
“不知道,反正先坐車離開,然後,再轉站。”她拖著兩隻到了售票處:“請問,最早的車是哪一班啊?”
“你要去哪裏的?”
“隨便,隻要最快走的就行了。”
買到了票,她帶著孩子心急的在圍欄外觀望,火車隻有10分鍾就到了。
她忐忑不安的想了一宿,還是決定暫時離開。她和藍天宇也許不會再有可能了,但是,孩子,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孩子的事。
姍姍在哭鼻子了:“小江,怎麼辦?我們真的去流浪嗎?”
“什麼流浪,別怕。”曲小江嘴裏安慰著姍姍,但其實自己也嚇得不輕。媽咪是認真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到了買票的時候,還不知道要去哪一個站。
車子很準時的到了,曲江曉喜出望外,拉著皮夾向前趕,卻突然的發現右手空了。
“姍姍,拉緊媽咪的手。”回過頭尋找,卻見姍姍和小江正被藍天宇一左一右的牽著,他站在熱鬧忙亂的火車站外,人群擁擠,眼眸隻是這樣凝著她一動不動。
他的心真的碎了。
“曲江曉,你隻有這一項本事嗎?逃之夭夭。”
曲江曉無奈的拉著皮夾回來,心中卻隱約有歡喜:“你怎麼來了?”
藍天宇甚至不想看她:“那你又為什麼要逃跑?”
“不是逃跑啊,我隻是要去去外地。”
“去得那麼匆忙?連屋子都沒收拾。”
“那是租來的房子,收拾什麼啊。”曲江曉辯解著,對著小江和姍姍打眼色:“快過來,不要麻煩叔叔。”
火車已經離站,藍天宇也沒心情搶她的孩子拉。心中的沮喪難以形容。
“曲江曉,我不會吃了你。”
“不是啦。我隻是……”曲江曉突然盯著在藍天宇後麵站著的,氣喘籲籲的男人,吃驚的說道:“劉總,你怎麼來了?”
劉少朗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小曲,你去哪兒?啊?”嚇死他了,以為她真的走了。
曲江曉突然把劉少朗拉了過來,用手指親昵的擦著他額前的汗:“你啊,跑得滿頭大汗的。不是告訴你,我會等你的嗎?又不急。”
“什麼?”劉少朗呆了呆,甜絲絲的,卻被曲江曉指甲用力的紮了一下掌背,吃痛,明白了過來,隻等她說話。
曲江曉把劉少朗的手圈進手肘裏,望著藍天宇:“少朗在S市的總公司都已經裝修好了快一年了,他一直都為了我,遲遲不肯搬。我想,我應該先上去看看。要是喜歡的話,我就跟他一起走。沒想到,被他發現了。”她側臉望著劉少朗,一臉的嬌縱:“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都是你,壞了大事。嗯,你賠我……”
“好,我賠你,我什麼都賠你。”劉少朗極默契的配合著,不管怎樣,能臨時吃一下小曲的豆腐,什麼事他都樂意。
何況還能欣賞到自大自傲的藍天宇一副頹敗厭惡的神色。
晚上,藍天宇開了酒店的房門,非常意外的見到了背著小書包的曲小江。
曲小江氣鼓鼓的,衝進房間,把書包一拋:“我離家出走了。”
“為什麼?”雖然知道這小家夥鬼靈精的,但藍天宇還是有點摸不著北。
“和媽咪吵架了。”
“為什麼吵架?”
“媽咪太壞了,居然說要跟劉老狼在一起。我不同意,她居然想打我。我氣死了。”
“嗯,真的太壞。”藍天宇過去與他坐在一起:“你在叔叔這裏住幾天,嚇嚇媽咪。”
“不行。”小江倒在床上,高高的蹺起二郎腿:“會把媽咪嚇壞的,我一會兒就回去。”
藍天宇翻身:“唔,你心疼媽咪的話,就早點回去吧。然後,練習一下叫劉老狼做爸爸。”
“不,我絕對不叫劉老狼做爸爸。”
“那就要狠心一點啦。”
曲小江皺著眉頭,很鬱悶的說:“真的啊,我怕媽咪到時候會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