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不想嫁給你。”似是歎氣,卻很坦然。也許,開始時,她真的想要與江兒回頭,可是,在她坐上火車的一刹那,她忽然明白,她原來更想走。
放開他,放開自己。
很難,卻不是不能。
“為什麼?為什麼不想嫁給我?”他站起來,暴躁的眼睛血紅血紅的,那一天,被她遺棄在婚禮現場的那一幕,是他終生都無法淡忘的屈辱。
“你忘記了你對我有多壞嗎?明知我是丁讚堂派來的,卻裝作不認識我,**我,還換著法子折磨我。我卻瞎了眼睛,居然巴巴的幫你生孩子。即使你失憶了,那些事情你都忘記了。但是,3年後,你記得的吧,你對我做了些什麼?我從一個生龍活虎的人,到墜樓差點成了一個傻子,你不會忘記了吧?”
“你在審判我嗎?是誰先是和丁讚堂陷害我?我失憶了啊,在床上躺了半年啊。結果呢,我給了那麼多的機會你,到了最後,你還是選擇和殘疾了的丁讚堂遠走高飛。你知道我有多傷嗎?你明白我有多痛嗎?曲江曉……”他抓起她的手,用力的向後甩,卻怎麼也甩不去長久壓抑在心胸的怨懟。他也恨啊,無法停止、又貪戀渴望的恨。
他盯著她漠然,沒有絲毫感情的眼:“你還想要怎麼樣?我已經打算放棄一切了。那些背叛、謊言、傷害,我都已經放下了。我已經準備好了、拋棄過去,重新開始,你還想我怎麼樣?”
她把他放於自己肩頭搖晃的手拔開:“我不需要你怎麼樣。我隻想我一個人好好的活著,隻要你不來幹擾我,就好了。我們,就回到開始,做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在街邊偶然遇到,連頭也不要點。”
“好啊,就這樣,做陌生人,如果可以的話。但是,小江歸我。”
“你癡心妄想。”
“小江,我誌在必得,他是我藍家的繼承人。”
“藍天宇,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說什麼愛我,要和我重新開始,原來,不過是為了繼承人。哈哈……如果不是有小江的話,估計你在G市就把我丟到東江底喂魚了吧?”
“曲江曉,你這樣想我?”
“我不是這樣想你,我是這樣看你。你又不是第一次殺我了。你記不記得,你有多少次想殺了我?又有多少次差一點殺了我?要不是,我肚子裏懷了江兒,6年前的我,就一命嗚呼了。”
“我不記得那一段了,你汙蔑我。”
“好啊,失憶啊。真是會選,我害你的,你就記得,你對不起我的,卻一個字都記不起。哼……”
真的是不要和女人講道理。藍天宇覺得自己要瘋了,早就打算把過去拋諸腦後的,卻總是舊事重提。
他冷靜了一下,長歎口氣:“我們不要吵了。”我們那麼艱難的重逢,不是為了吵架的:“曉曉,江兒……”
“好,你想要江兒,就從我的屍體上走過去。”
這個女人啊,把話說到這步田地的女人,他還能怎麼辦?還怎敢走進去?
陳天嬌拿著抹布,一見馬永驕進來,認得這是藍天宇手下的馬屁精,一時火大,抹布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掌。
小馬氣得翻著白眼,卻不敢發作,笑眯眯的問:“陳小姐,好生意啊。”
“好啊,你去告訴你們總裁,我們還沒餓死。”陳天嬌義憤填膺。這個藍天宇,居然在背後耍陰謀詭計,害得曲江曉白白不見了幾百萬。本來,她們能開一間富麗堂皇的海鮮館,在飲食界大展拳腳的。現在,搞得隻能租了這間小小的鋪位,開一間小小的私房粵菜館。
曲江曉還得親自下廚,而她,不光要收銀,還得跑堂做夥計,一個人幹幾個人的活。
都是這個人害的。
陳天嬌越想越氣,突然就笑容滿臉:“馬秘書啊,來吃飯的啊?”
馬秘書:“不是。”
“不是吃飯的?那以後都不要來。”
馬秘書趕快點頭:“不是特意來吃飯的,但既然來了,就順便吧。”挑了一張邊角的桌子坐下:“就隨便來點招牌菜吧。”
“好。”陳天嬌殷勤周到的甜笑。
但一會兒後,馬永驕便張著死魚一樣的眼,臉紅脖子粗。
“陳小姐,我沒叫那麼多菜啊?”
“你剛才不是說隨便來點招牌菜嗎?我們店裏味味都是招牌菜,我就幫你“隨便”的上了幾味。”
“可是,我隻有一個人。”馬永驕苦著臉數了數桌子上層層疊疊的擺滿一桌子的12道菜。心頭肉痛,總裁,一會兒報銷餐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