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重圓(1 / 2)

薛奕勳想做點好事:“你們這樣不去念書,在家幹活,是違法的,必須找到你媽媽,讓她送你們去學校,就算錢不夠,也要讓你們讀書。”

兩小孩覺得這人對媽媽不好,就生氣了,要收攤子了:“你是不是要欺負我媽媽?我們不會讓你欺負她的,”然後轉身對旁邊的女孩說:“妹妹,我們走,別理這個人了。”

很勇敢,可是小姑娘,這樣很容易被壞人抓住的,你媽媽就放心讓你們來擺攤子?

薛奕勳覺得她們誤會了,但是他不能讓這些可憐孩子沒有接受義務教育,就說道:“好好,那我不說你們的媽媽了,我想把你們這些小玩意勸買下,要多少錢啊?”

剛才還撅嘴的姐妹兩,聽這麼一說,就相互一笑,但是也傻眼了,盯著他說:“老伯伯,你能不能一樣一樣地買?我們隻會一樣一樣地算錢,這些東西太多,也不知要多少錢。”

薛奕勳自從小晴離開他之後就容易傷感,現在有點鼻子酸酸的:不會簡單的口算,卻要出來幫著家裏謀生。

“行,我們一樣一樣地算,到你們算清楚為止吧。”薛奕勳幹脆做了下來,看著這兩個小姐妹,她們真惹人喜歡,也或許是自己喜歡她們?

算清楚了,總共二十四塊錢。薛奕勳給了三十塊,可雙胞胎沒有零錢找,薛奕勳表示不要,可小姐妹說:“我媽媽唱一首歌五塊錢,我們就唱一首歌,當作找錢給你行嗎?”

“你們會唱歌?”薛奕勳饒有興致得,忘了他今日的來意。

小姐妹點頭道:“我們平時在街上唱歌會有人給錢的。”

“這是賣唱啊,小小年紀,不怕嗎?”薛奕勳詫異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有媽媽在就不怕,但是今天我們覺得老伯伯你挺好的,也不怕了。”小姑娘說玩就唱了起來。是那首“依戀”。

薛奕勳很熟悉的,曾經小晴曾常唱給他聽的。這兩孩子雖然聲音好天籟,但是不懂意境,唱不出感覺,可是有那感謝的心意就不錯了。

把薛奕勳唱地給掉淚了:“你們叫什麼名字啊?”

看著這個老伯伯哭了,姐妹兩頁可憐他,就一個回答:“我叫薛靈珠,妹妹叫薛妙珠,薛是薛仁貴的薛,珠是珍珠的珠。”

薛奕勳驚訝了:小晴曾經的日記裏寫過,如果生了個女孩就叫薛靈珠。

但他還是問道:“你們的媽媽姓薛?”

薛妙珠搖頭:“我爸爸姓薛,我爸爸的小名叫大豬,我媽媽的小名叫小豬,我們兩個就是豬豬。”說著,她們還共同做了個心形的姿勢。

薛奕勳現在肯定了:這兩小寶貝就是小晴為我生的,好可愛啊,可是我在她們的生命裏錯過了五年的時間,最重要的五年啊。

“豬豬,我也姓薛,想去找你媽媽,聽她唱歌,好嗎?”薛奕勳淚眼朦朧著。

薛靈珠問道:“你會給錢嗎?”

“會的會的。”薛奕勳一個勁地點頭。

“好吧,我媽媽現在在做盲人按摩,有空時就會帶我們出去唱歌。”薛妙珠拉著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著。

薛奕勳那已深現的魚尾紋更加彎曲,他提著剛才向兩個小姐妹買的小玩意,心中泛起了浪花:“你們的媽媽是盲人啊?”

“嗯,她總是哭,因為我爸爸不回來。”薛靈妙有點難過。

薛奕勳更是難過:“那她是不是很討厭你爸爸?”

搖搖頭,薛靈珠回答說:“媽媽說爸爸很忙,所以不能回來,我們都不可以討厭爸爸。”

薛奕勳感歎著,卻聽薛妙珠一股氣:“可是我們兩討厭爸爸,他怎麼會忙地不回來看媽媽呢?媽媽就是因為想他,才把眼睛哭瞎了。我們要是有爸爸,就可以去上學了。”

她們兩回頭很認真地點頭,撅嘴,看樣子是恨父親。

薛奕勳難以麵對地問:“如果你們的爸爸現在回來了,你們還討厭他嗎?”

“討厭!”想都不想的回答,幼稚而決然。

薛奕勳覺得自己是犯了天大的錯了,此生以後的日子就是要來彌補這過錯。

跟著靈珠妙珠姐妹到了一盲人按摩院裏。她們在外麵喊“媽媽,有人想聽你唱歌”。

薛奕勳等了五年的心咚咚地跳著,停不下來:是她,一定是她。

人出來了,是一盲人棍先出現在地麵,敲著,然後是穿著淡藍連衣裙的一年輕少婦,笑著出來, 無比心愛和氣地問著:“靈珠妙珠,是誰要聽媽媽唱歌啊?”

“是這位老伯伯,他還買了我們做的所有手鏈和折紙。”薛靈珠大聲說著,怕媽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