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軍人篇(1)(2 / 3)

順便說一句這一年,蔣介石在中野的戰略進攻麵前,表現可稱奇怪。

1947年,是三年內戰發生轉折的一年,其中軍事上的轉折點,就是劉鄧率領的中原野戰軍強突黃河天險,躍進大別山。這一擊對國民黨軍來說堪稱致命,蓋因此前國民黨軍正對陝北和山東進行“重點進攻”,大別山恰在國民黨軍進攻的兩路中間,如果用武術動作形容,就是老蔣一記雙封貫耳,恰在雙拳擊出,門戶大開之時劉伯承還了一記黑虎掏心。

大別山為長江中下遊平原上最大的山地地區,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劉鄧取得此地,上可威脅武漢,下可直逼南京,從此國民黨軍長江腹地再無寧日。但國民黨軍對劉鄧的大軍南下明顯準備不足,既未能在途中阻截住行軍狀態的中野大軍,也未能在劉鄧立足未穩之際圍殲這支疲憊之師。應該說老蔣這次的反應如此遲緩很不正常。大別山的重要性蔣介石非常清楚,在抗戰期間將其作為最重要的遊擊區之一進行建設。第十六集團軍總司令徐源泉就是因為不願意在大別山打遊擊擅自撤退,遭到撤職查辦的處分。盡管如此,蔣介石對大別山的重視絲毫沒有動搖,廖磊等部始終以極大毅力堅持在大別山遊擊作戰。既然對大別山的重要性如此明白,卻對劉鄧的南下猝不及防,隻能說蔣介石因為占領了延安,有點兒燒糊塗了。

直到劉伯承在當地站穩了腳,國民黨方麵才如夢方醒,蔣介石指令時任國防部長的白崇禧指揮精兵承擔征剿劉鄧之戰。抗戰期間武漢戰役中白崇禧將十幾萬大軍藏在大別山中,利用山勢步步阻擊,把江北山區變成了日軍西進的傷心戰場,這位虔誠的穆斯林將軍對此處的風土民情,軍事要點了如指掌。此後的戰鬥,雙方互有勝負,從幾十年後我軍軍史仍評價劉鄧當時承擔的是“啃骨頭”的任務來看,白崇禧的確給劉鄧帶來了極大的困難。但能夠活捉劉伯承本人的機會,似乎上帝僅僅在北向店給了白崇禧一次。

參加這次戰役的部隊,都是雙方最為精銳的勁旅。這是一場真正“狹路相逢勇者勝”的血戰。這一戰,我軍退一步,就是中野指揮機關的全軍覆沒,在一線擔任阻擊的部隊,比穀子地的九連承擔的壓力隻有更大。

隻是,這場阻擊戰中,並沒有集結號的出現。解放軍的條令中,就沒有“集結號”一說,這是馮小剛導演的藝術創造。

且曆數一下雙方參加這一戰的驕兵悍將吧。

我軍方麵參戰的是中原野戰軍第一縱隊(相當於軍),下屬三個旅——第一旅、第二旅、第二十旅。眾所周知,每個野戰軍的第一縱隊都是它的老底子,戰鬥力極強,一縱堪稱中原野戰軍的看家部隊。這個一縱的後身,就是今天威震喜馬拉雅山南北的十八軍。在對印反擊戰中活捉印軍第七旅旅長達爾維準將的,是該軍的第八七四團(老薩此處有誤,不光是第十八軍,我軍全軍都沒有這個番號,活捉達爾維準將的應是藏字四一九部隊[當時十八軍番號已撤銷]的第一五七團——引者注),而如果有藏獨分子聽了十八軍一四九師不打哆嗦的,你大可懷疑他是冒牌的藏獨。

楊勇,解放軍中的傳奇猛將,身上至死帶著一塊日軍山炮炮彈的殘片——那記錄的是大戰平型關時死守老爺廟製高點的光榮;臉上有一處明顯被子彈穿過的彈痕——那是川軍郭勳琪“模範團”在土城戰鬥中留下的紀念。他的政委則是後來成為海軍司令員的蘇振華。楊勇將軍在世界軍事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不僅因為他是中國人民誌願軍的最後一任司令員,指揮過奇襲白虎團戰役還因為他曾經在北京軍區司令員任上接待過蒙哥馬利元帥,留下了一段佳話:檢閱中元帥突發奇想,取槍射擊,正中靶標。楊勇立即有禮貌地也取過槍來,連發九槍,將剩下的九個靶標全部打掉。蒙哥馬利在香港對記者說:“我要告誡同行,永遠不要和中國軍隊在地麵上交手,這將成為軍事家的一條禁忌。”

楊勇還是種菜高手,尤善種植苦瓜。

楊勇好麵子,年過古稀還在北京醫院動了手術,去除臉上的子彈疤痕……

楊勇手下的三個旅(本來還有一個十九旅,留在了大別山沒帶來)各有不凡之處,此戰前,楊勇安排三個旅環繞劉伯承總部成品字形行軍,二十旅在前、二旅在左、一旅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