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2)(3 / 3)

各家停在門口的車子紛紛悄沒聲的順著東門緩緩開出去,沿著長長的林蔭道像是集會一樣碼成一條車隊,有先來的已經從駕駛座出來靠在車門上抽煙閑聊了。

先到的,是陳家一對兒兄妹,陸陸續續的,幾個沒主兒的單身漢,拖家帶口的哄睡了孩子的江北辰夫婦和媽寶心肝王家的小孫子也都來了,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陳良善偏頭點了顆煙,離陳良辰遠了一點,怕煙氣熏著她。“我說怎麼還不張羅走呢,鬧了半天這是缺倆祖宗啊。”

往年這種聚會都是紀珩東起頭,負責安排場子尋摸著有意思的地方玩兒,今年也是如此。可是誰知眾人都齊了也沒見他人來。眾人都知道陳良善說的倆祖宗是誰,隨著附和兩聲。

“可不是,往年都是他倆來的最早,今兒怎麼了?”

江北辰摟著媳婦明知故問。“按理說不應該啊,剛才我從家拐過來的時候還看見他倆了呢,住著對門走也該走過來了。”

王謹騫賤嗖嗖的湊過去,好心解釋。“月黑風高四下無人的,幹點什麼也說不準啊……”

紀珩東和褚唯願的事情沒被說破,彼此親近的朋友心裏也沒譜倆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隻哈哈樂著拿倆人開著不深不淺的玩笑。

“那是,咱們紀少爺心性要是上來幹點什麼也太正常了,搞不好一會兒來了就能看見臉上願願打他的手印子。”

一說這事兒,王謹騫想起來小時候的一個樂子,他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坐在車前蓋兒上開始給大家普及知識

“我記著當年願願讓他爺爺奶奶給送過來的時候才四歲,她剛來紀珩東這孫子就跟我說,這個小妹妹長的漂亮水靈,非得跟上去捏捏人家臉不可,誰知道願願脾氣爆,再不就是他給人捏疼了,大家夥沒注意的功夫兒他那張臉上就落了五道小爪印出來,等我們過去看的時候,願願那手指甲裏還有血絲呢!紀珩東回家的時候怕他爹媽看見,在外頭餓的眼睛隻冒星星,硬是等到晚上家裏熄燈了才摸黑回去,結果第二天讓紀叔看見了,問明白了又是一頓胖揍。”

話音剛落,兩道刺眼的大車燈就朝著王謹騫和江北辰打了過來,像是故意的。江北辰抬手擋住自己和媳婦的眼睛,朝著慢慢駛來的車罵道。“這麼大譜滿院子也沒見誰敢打著遠光來的,紀珩東不用你得瑟,一會兒巡邏的警衛來就給你逮走。”

紀珩東陰陰的笑著,手中的車鑰匙直接朝王謹騫扔了過去。“爺老遠就聽見你扯著嗓子在這兒瞎白話,怕人拿你當啞巴是吧?”

王謹騫接住他的暗器,一點不服軟。“我瞎說?你敢不敢讓大家夥看看你眼窩底下到底有沒有印子?”

當年褚唯願撓的狠,小姑娘急眼了下手沒個輕重,紀珩東跟在她屁股後麵鬼鬼祟祟就想著找個機會捏捏她白白嫩嫩的胖臉蛋,誰知道褚唯願嚇了一跳,對陌生的生活環境尚且不熟悉何況是陌生人這麼沒禮貌的動作,當時就傻了直接拿手抓了他一把,紀珩東一張好麵皮上整整五道血凜子,從眼角一直到耳朵,後來慢慢長好了,紀珩東下眼瞼上還是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有同來的女孩聽到王謹騫這麼說,已經躍躍欲試上前要看。仰起一張妝容精致脂粉氣十足的臉撒著嬌。“是嗎?珩東哥哥,給我看看嘛……”

紀珩東被那女孩拉著手腕,晃來晃去的。

褚唯願原本在車裏坐著,看著這幕有點待不住了,啪的一聲就甩上車門走了下來。她換了上午隨他一起去掃墓時的黑衣,一件暗紅色的皮草外套底下穿著刺繡的連衣裙,精致耀眼。

她優雅上前,與那個女孩麵對麵站著。“看的見嗎?要是看不見要不要我再給你撓一道出來?”

褚唯願說的溫和平常,但是聽在耳朵裏卻怎麼都不是味兒。女孩在她精光閃閃的眼神手訕訕的收回了手,摸不著頭腦的啊了一聲。

一幫人見著女主角下車了都哄笑起來,紀珩東嘻皮笑臉的順勢攬過褚唯願,湊過臉去。“撓完我這麼長時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臉上留疤了吧?來,給你看看。”

褚唯願嫌棄的推開他的頭,但還是清楚的在路燈下頭看見了他濃密墨黑的睫毛下一道很淺很淺的疤痕。

周圍都是人,等著看倆人耍寶,紀珩東攥緊了她的手擱在自己手心裏不老實的捏著,帶著某種暗示輕聲道。“撓人的毛病總是改不了,看來以後我得把你手綁起來再往床上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