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華·繾綣(2)(1 / 3)

沉寂經年的心緒已很久沒試過如此動蕩,久到她已記不起上一次的煩躁是在哪一年,內心的某一個角落在多年前已蒼老到了感覺盡失,那時隻盼至歸老的百年之間自己的世界始終是永恒寂靜的死水,此生別再泛一絲波瀾。

這幾夜的煩鬱卻來得如此突然,讓她難以抗拒。

離開影院,下樓,走出屋外,漫步在一望無際的遼闊夜空下。

始終無法如同往常一樣讓心緒靜回,她不得不嚐試對自己道:溫暖,請勿心動,請勿失控,請勿混亂,請勿讓它再一次滋生成真正的思念,請勿對現在或未來存在憧憬。

請不要賭,一顆心隻剩傷痕累累的一半,真的再負不起。

她坐下在地,一根一根地拔著腿邊的小草。

曾經,她很努力想增加體重,然而至今手臂還是如初,仍然細削得比不上一個十幾歲少年的來得粗。從前她以為努力可以實現很多,後來終於明白,很多時候努力隻是無用的徒勞。

草尖上微薄的霧氣沾濕了她的指,她選擇放手,起身回去。

從什麼時候起的,她懂得了做人不能執著;從什麼時候起的,她選擇了全部放棄,連同對待她心愛的歌……以及她最心愛的人。

曾幾何時,不管醒來或熟睡,那讓她喜愛到一遍遍重複播放整整二十四小時的歌,每天起床時必第一時間打開唱機讓它流淌,因它隻屬於她與他,依戀和情感在那些年裏為它完全付盡,放開它後她再沒有愛上任何一首。

在那之後,原來專一的她轉而追尋一張張蜂擁而出的CD,記憶卻似繁華盛世過後倒塌了的廢壁殘垣,一想起就滿目瘡痍。

時光一年年流逝,到最後任如何思憶,她能找回的也不過是一點點沉沒在音樂水底的殘缺影子……那熟悉到靈魂裏,曾經相擁相吻的畫麵。

終於,還是控製不住,想起了從前。

終於還是,讓人控製不住,想匍匐在一個胸膛裏,好好地對他哭一次。

她輕輕推開月牙白的大門,抬腿進去的刹那整個人變成了一具雕像。

黑暗中不遠的沙發上明明滅滅地閃著一點火光,不知是誰躺在那裏無聲吸煙。

良久之後,她在黑暗中摸索過去。

也許,這是她此生唯一的機會。

她坐在他麵前的地毯上,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清他仰望著天花板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無邊黑暗使她稍微放鬆了心弦,給了她一點點勇氣。

“為什麼?”她問。

他不答,夾煙的指指伸到茶幾上,無聲彈下一截煙灰。

她不明白,為什麼平日裏她難得外出一趟,卻會巧遇他?

為什麼朱臨路半夜三更跑來她家,他會隨後而至?

為什麼兩年前她進淺宇時,他開始蓋這座庭宅?

為什麼在宅子蓋好後,她被調上了六十六樓?

為什麼每個周六下午,唯獨是她需要回公司陪在他左右?

為什麼帶她來這裏,他卻刻意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今夜他又會回來?

她將頭枕在膝上,輕微而痛苦地喚:“南弦,求你。”求你回答,到底為什麼?所有這些,通通,到底為了什麼?

無止境的沉默。

煙被掐滅的嘶聲,黑暗裏他啞聲道:“為什麼你不離我遠一點?”

插進她發間的手將她的頭抬了起來,他側過身,離她的臉隻有幾寸距離的眼眸裏依然閃著薄夜冷星,帶著一絲掙紮過後的疲倦,以及一點她無法明白的悲憫或是冷凜。

他伸出長臂將她攔腰攬起,然後她被他翻身壓進沙發,他的唇印了上來,暗黑如無限深淵,蹦出理智束縛的心帶著勒傷血跡急速下沉再下沉,他們忘記了對方多少年,他們等待了對方多少年,他們缺失不全的心急需另一半的彌補已經多少年。

薄嫩唇瓣因他的急切狂烈而受損,嘴裏有淡淡的甜腥味道。

他解她的上衣紐扣,她才欲製止已被他驟然擒住,他的手一刻未停地繼續原來的意圖。

“別這樣。”她掙紮。

以長身緊緊壓製她的身體,“為什麼?”他問,一把褪下她全敞的衣襟,忍耐不住索性扯開她的內衣。

“南弦——”她的叫喚被他堵在了嘴裏。

為什麼分手?為什麼離開?為什麼會有別人?他在她耳際的喘息帶著狂亂,“為什麼我不行?非得朱臨路才可以?!”

她恐懼得無法作聲,隻能緊緊攀著他的肩頸。

他再度以吻封緘,吞噬她混亂無邊的思緒,他的身軀異常熾熱,失去耐性的動作沒一秒消歇,嗓音因壓抑而沙啞。

“我控製不了。”

……

她痛得全身痙攣,一口咬在他肩胛。

他即時反噬,狠吮她耳下嫩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