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鑰匙·辭職(1)(2 / 3)

她霍然別過頭,他笑笑低首,烏黑雙眸落在兩個人緊密的結合處,隻覺意猶未盡,可惜時間地點都不對,不能像第一次那樣徹夜溫存,隻好稍微抽身,她的雙手終於有了一點活動空間,曲臂抵在胸前死命把他推開,她挨著門板滑坐在地,無比絕望中捂著臉失聲哭叫出來,“臨路……”

他笑容頓冷,僵在唇沿。

她猶不自知,隻恨自己為什麼不聽朱臨路的勸告,一年又一年堅持留在這裏,卻原來結果根本如他所料,到頭來她不過是自取其辱,真的悔不當初,為什麼不好好聽他的話,以致此時此刻想死去都那麼難堪和無助。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好她,從內到外把衣物給她一件件穿戴妥當,便連上衣扣子也一粒粒扣好,細心撫平皺痕,然後,一聲不發地半蹲下來,指尖撫上她躲避不得的下巴,抬起她布滿淚跡的臉,他的眸底如萬年寒冰。

“別讓我從你嬌嫩的小嘴裏再聽到朱臨路的名字,除非你覺得今天的教訓還不夠畢生難忘,學乖一點,以後永遠、千萬,別再有下一次。”

休息日溫暖在家聽碟——《白日夢》,一位韓國天才的鋼琴獨奏。

每一首曲子裏的每一個音符,似乎都注入了彈奏者靜靜閉目落指於鍵的情感,琴色似行雲流水,她最愛的《Tears》更是無比專注輕悄,如羽毛拂過輕輕觸及她的心。

她不知道曲中訴說了什麼,她又感悟了什麼,隻知道音樂似隻無形的手,穿越時間空間與她的心靈搭上微弱感應的橋,讓她從肺腑到胸腔都充滿了它細致的憂鬱,歎息,眼淚,和萬念俱灰。

從前曾在一個作家的書裏無數次看過這幾句拜倫的詩:

如我再遇見你,

在多年以後,

將何以致候,

唯沉默與眼淚。

就在她一遍又一遍地聽著這首《眼淚》時,溫柔來了。

開了門,她話也不說,懶無情緒地再躺回長沙發裏。

溫柔踢掉鞋子,癱在單人座裏唉聲歎氣,“我現在總算知道了,原來做生意比炒股票還難。”

她抬了抬眼,“你做什麼生意了?”

溫柔笑,“沒什麼,不過是跟著別人跑跑碼頭,見一見世麵。”

她不再出聲。

溫柔這才發覺她不對,“你怎麼了?生病了嗎?怎麼臉色這麼差,連眼圈都青了。”

她笑笑,“你還真關心我。”

溫柔一怔,坐直了身子,“到底怎麼了,無端端發什麼脾氣,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靜默一會兒,她輕聲道:“對不起。就算上次我把你扔在餐廳裏是我不對,可你也沒流落街頭啊。”

溫暖慢慢側過頭,“我沒有流落街頭?”

“難道不是嗎?那天我本來想告訴你,你家門的鑰匙就在占南弦那裏,你當時不是和他在一起嗎?可你連話都沒讓我說完就掛了——”

她整個人從座位上跳起來,幾乎是疾喝,“你說什麼?!”

她的反應之大把溫柔嚇了一跳,有些無措道:“你掛了我電話,我再打回去時是占南弦接的,我叫他送你回來啊,他沒有嗎?”

說話顫抖得模糊不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把握成拳的手緊緊塞在嘴裏,她收到鑰匙卻是在一周前,在占南弦送她回公司又出去之後。

一把拿起溫柔的包,扯著她手腕拖向門口,將她推出門外後把包拍在她懷裏,對著一臉驚愕不解的她,二十五年來溫暖首度語帶憤恨,“我再也不想見到你,真的。”

說完當著她的麵“啪”的一聲甩上了門。

溫柔呆住,好半晌才懂得拿出手機撥給占南弦。

鈴聲響過十遍,無人接聽之後自動斷掉,直到傻傻地下到一樓,溫柔過於震驚的腦袋仍茫然不解到底是怎麼回事,把車開出之後,雙手自有主張,直接往洛岩道疾駛而去。

樓上溫暖走進浴室,連人帶衣站在蓮蓬底,水柱撲麵而下。

洛岩道有幢曾經轟動一時的獨棟別墅,是三年前占南弦花五千萬買下來送給薄一心的訂婚禮物。

拿出占南弦特製的名片通過大門口戒備森嚴的盤問,車子駛到門庭前隨便一停,溫柔衝上台階對著門大踹大叫,“占南弦你給我出來!”

幾秒後門被從裏打開,身形高大的潘維寧堵在門中央。

溫柔盛氣淩人,“占南弦在不在!”

半掩門內傳出一個柔和女聲,“讓她進來。”

潘維寧側身讓過,溫柔毫不客氣大步進去。

裝飾華麗的偏廳裏薄一心半臥在臨窗的軟榻上,麵色平和地看著一臉怒容的來客,“南弦不在這兒。”

溫柔冷聲問:“他在哪?”

“通常這個時候他會陪苓姨用午飯,然後下午會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