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惕假裝抹抹冷汗,“高訪,我發現一個真理,就是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惹,但絕不能惹到占美男,否則一定死無全屍,你說潘維寧追誰不好,偏偏去追一心,唉,真想為他掬一把同情淚。”
占南弦瞥他一眼,“據我所知,最近好像有一個人你還真的惹不起。”
管惕眼光閃爍,“我不是惹不起,我是大人不記小人過,隨便讓讓她。”
高訪搖頭,“你明知道她和溫暖要好,所以不喜歡張端妍,還非得一視同仁,在她麵前像逗溫暖那樣逗張端妍,她不給你臉色看才怪。說真的,你在鬧什麼別扭?”
占南弦淺笑,“他是吃醋,前段時間有個新聘回來的經理,上來六十六樓開會時發現丁小岱竟然是他高中學妹,一時同門相認,忘乎所以,天天約她午飯,於是就——”他攤攤雙手,一副“你明白啦”的樣子。
管惕嘟嘴,“占美男,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你說你既然那麼重視一心,為什麼還去招惹溫暖,要不是那個豬小妹認定是你害得溫暖離開,無端遷怒把我當成豬的朋狗的友,我也不用遭受那些非人待遇。”
“好吧,既然是因為我,那我把你的豬小妹調下去做你的私人助理,隔絕除你以外其他任何男人的狼爪,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嗯哼,這還差不多,我勉強原諒你一次。”
一旁的高訪失笑,他看看占南弦,“說起來,挺長時間沒見溫暖了。”
占南弦靠向椅背,微微一笑,“我上星期見過她。”
兩個人一怔,管惕道,“難怪,我說你最近怎麼那麼反常。”整日裏笑眯眯的好像心情出奇的好,那些高層們因為摸不著頭腦反而變得心驚膽戰,私下都在問總裁是怎麼了,卻原來是從小溫妹妹那裏充電了,“占美男你到底和哪個在一起?不會真的想妻妾同堂吧?!”
占南弦星眸一挑,“我就是這麼想,不然你說我該選誰?我聽你的。”
管惕叫起來,“占美男你瘋了?!”
“說,如果你是我,你選誰?”
管惕為難地蹙眉,“按說一心跟了你那麼多年,無論如何你也不應該拋棄她,可是在情,我又覺得你心裏真正喜歡的是小溫妹妹,這還真是個兩難的問題。高訪,要是你你選誰?”
高訪笑,“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這時桌麵的電話響起,占南弦摁下對講,擴音器中傳來張端妍的聲音,“占總,溫暖在一線。”
他的雙眸驟然閃過晶光,下一瞬卻暗得如鬼似魅,緩慢彎起唇線,神色深得格外難以捉摸,他道:“以後凡是她的來電都說我不在。”說完便切斷了通話。
管惕和高訪愕然對望,後者忍不住道:“南弦你在幹嗎?”
占南弦轉過皮椅麵向玻幕,背對著辦公桌對麵的兩個人,隔著又高又厚的椅背,平穩得不帶一絲情緒的說話聲從空氣中傳來,“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淺宇?”
管惕和高訪麵麵相覷。
“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和一心到現在還不結婚?你們知不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同意讓溫暖上六十六樓?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做我的秘書後我就搬到了淺宇附樓?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在洛陽道建一座宅院?”
高訪皺眉,管惕卻似有所悟。
“惕,還記得在飛機上,你問我發生了什麼嗎?”
“記得,你說那時你母親管不了你,隻好叫你父親回來。”
皮椅後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一絲細微的有點紊亂的呼吸,占南弦低聲道,“我父親沒有回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怎麼了?”
“他所乘的航班……飛機失事。”
當他知道這個消息時,第一個反應就是想毀滅全世界,他覺得人生已經到了盡頭,往後不管如何都再沒有意義,不過最終他沒有把那個瘋狂的念頭付諸行動,因為有一個人比他更不想活下去,那就是他的母親,他在她麵前跪了三天三夜,陪著她不吃不喝,最後才讓她重拾生存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