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拒見·反追(2)(1 / 3)

那個心思如謎樣變幻叵測的男人,在反複玩弄她的情緒後突然丟給她一顆炸彈,他打算拍拍屁股去結婚,而以她有生以來對他的了解,偏偏知道他就算把結婚當成某個計劃中的一環在玩,也是玩真的。

思緒混亂如麻,且彷徨恐懼,他到底,要她怎麼做?

說不清楚為了什麼,隻是一種直覺,一種從前曾無數次出現在他與她之間的心靈默契,她有隱約的感知,仿佛他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謎底卻隱晦得她無法捉摸。

如果她就此撤退,那麼兩個月後他會成為別人的丈夫,從此與她真正陌路,絕不會再有任何交錯。

而即使她鐵了心對他死纏到底,過程中隻要有一步出錯,不能讓他完全滿意,那麼他也會——她不知道他打算怎麼做,但有一點顯而易見,定是以某種她不知道的行事方式折磨她,而這種折磨會貫穿未來,他已經向她預支了一生的時間。

不許有別的男人……從她離開到返回,到再次對他親口說愛,她曾從他身邊消失的時光,他反過來要她承諾還他一輩子。

盡管當初的分離幾乎讓兩個人徹底割裂,然而再度重逢之後她與他共知,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們之間有些純真的東西永遠不變,那是獨獨隻存在於他與她兩個人之間,一種奇特的無條件的信任和相互了解。

她的一句話一絲眼神隻有他會明白,他的一個動作一些念想也隻有她會了然,這就是朱臨路薄一心或其他任何人所不能感受到的,隻存在他與她兩心之間的一些東西。

除了他與她,這世上誰都不是,曾加入他們倆當中親身經曆的人。

由此好比她固執地認定他不會真正傷害她,可能他也有些確信的東西,譬如,她對他的愛——他一直在等她開口,繼而在確認她的感情後,以此為籌碼,來達到一種他未明的目的。

計劃如此縝密精心,一切盡在他的掌握。

如果他的目的僅僅隻是要她也去經曆他曾經因她而受過的傷害,那麼就算要她求他一萬年也沒什麼,她願意付出一切去換回他的心,世界那麼大,她唯一的心願無非是餘生都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然而讓她深深害怕的卻是,所有這些全出於她不能確定的猜想而已,在真假當中隻占一半的概率,要是——要是萬一事實正如臨路所言……她翻來覆去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先布起一個迷陣,然後留下一點兒似有似無的蛛絲馬跡,讓再怎麼了解他的她也始終不能確定,他到底想做什麼?他到底希望她做什麼?

是把他的遊戲展開到最巔峰,將她玩弄至對他的愛念欲罷不能,期待有朝一日看著她在他麵前求生求死?還是想把情景還原到他們決絕的最初,等待著這一次她是再度放棄還是真正懂得了珍惜?

萬千思緒延伸到盡頭皆觸及銅牆鐵壁反彈而回,怎麼也理不出一個清晰的頭緒,隻絕望地知道,黑暗中看不見的死途無數。而她,從洛陽道那兩扇古銀的大門在身後關起時已不能回頭,隻能無助地在他布下的迷宮裏找尋不是死巷的出口。

一顆心空懸在極其脆弱的細絲下無邊恐懼,隻要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會使那根細絲斷裂,而她會就此沉亡。

活路隻有唯一的一條,但願——但願他仍然愛她。

可能是成年後把本性埋藏得太久,所以連溫暖自己幾乎都忘了,一旦對某件事鉚起性子,她會有多固執多堅持,不分白天黑夜,她每天不是堵在淺宇就是守在洛岩道占南弦和薄一心的住所,或是在洛陽道占宅的大門外。

當溫柔和朱臨路發現不管如何苦口婆心或破口大罵,都無法扭轉她不見棺材不流淚的固執時,最後不得不雙雙放棄了試圖與她溝通。

而占南弦偏偏就像已人間蒸發,無論她費盡千方百計,永遠都是徒勞,連他的影子也見不著絲毫。

如此反複一周後已是人盡皆知,溫暖三番四次闖上淺宇六十六樓。

數度撲空似乎也在她意料之內,她極其沉默,隻是堅持不懈地日複一日早出晚歸,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苦海無邊的守候上。

年少時她曾把許多東西都當作理所當然,尤其是對占南弦。

不料風水輪流轉,今年到她家,現在換她追求他。

記得那時,假日裏不管什麼緣故外出,他永遠與她攜手出現,從不會放她一個人落單,而要是他沒空,她也沒興趣獨自參加什麼活動,寧願留在家裏等他忙完來找,久而久之,他們生活的全部就是對方,兩個人活在甜蜜的小世界裏,每日隻要有著對方已覺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