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別時難(1 / 2)

“你跟陌生的女人就是這樣搭訕的?”金泰熙冷哼。

“那要看是什麼樣的陌生人,總有人喜歡把前任形容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不過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畢竟前世今生,跟我訂過婚的隻有一個名叫金泰熙的女人。”崔善說話十分平緩,似乎隻是陳述“大韓民國國民女神”金泰熙是他的前未婚妻。

金泰熙的臉上驀得騰起紅色的豔霞,冷臉不再,態度卻變得更差,諷刺道:“堂堂安家世代煊赫,怎麼還會以差一點娶一名戲子的事情為榮?”

“在意那種事情的是他們,我從未在意,你本來也沒必要在意。”崔善勳很坦然的接受這種諷刺,卻又不放棄解釋的機會:“然而那份‘約定’,對於你我,都不是什麼榮耀,而是惋惜。”

惋惜嗎?少年時兩個人約定成年後在一起不再分開的“約定”,真的那麼讓人惋惜嗎?

金泰熙很亂,她不知道她是否在惋惜或者是惋惜過,她隻是知道她埋藏在心底的傷痛又一次被始作俑者狠狠的撕開,痛的她撕心裂肺!本以為經過三年的沉澱,一起都會變得平靜,傷口也會愈合,沒想到,再次的相遇,卻依舊讓她情難自已。

“惋惜又怎麼樣?難道你父母會因為你的惋惜,就會接受一個在銀幕上與別的男人親熱的兒媳?”金泰熙很努力的控製自己,可眼睛還是忍不住的發澀,而有些話則由心底而出,收不回也堵不住。

崔善勳卻正好相反,越發的輕鬆,“最近幾年我在美國投機倒把,總覺得多娶幾個老婆,也是能養得起的。恰好家裏的老人上了年紀,對於我找什麼女人沒有那麼多限製了。”

多麼無恥的宣言,偏偏這些話在金泰熙聽來,總能勾起一段段埋藏的記憶。‘因為拒絕不了家族的安排,所以要開創自己的事業嗎?因為她一句酒後之言,就幹脆遠赴美國嗎?’

金泰熙眼神朦朧,喃喃問道:“善勳,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對不起,努那。我這種人,早已經不配說那個字了。”答案早就有了,可是崔善勳覺得自己不配再說那個字了,而他卻一如既往的說著真話。

含在眼底的淚終於落下,金泰熙埋首在崔善勳的肩上,低聲泣道:“是我對不起你。”

自覺環繞上久違的嬌軀,再次擁抱她,崔善勳感覺到一種沉重和責任,之前還設想著給她的自由,現在卻隻想不再撒手。

這裏是華克山莊,是屬於他的領地,轉到樓上一間總統套房,那裏才是說情話的地方。

然而凡是總是事與願違,封閉安全的環境有助於敞開心扉,但也會滋生其他氣氛,尤其是兩個相互了如指掌的男女。

淺嚐輒止的親吻絕不是慰藉,而是在打開一扇門,迎接一陣風。要安慰他人情緒或許有很多方法,但在此時,久旱逢甘雨般的激爽快感,才是拋卻一切煩惱的最好手段。

用聲嘶力竭的呐喊釋放出心底的壓力,就好像蹲著唱的秦腔,用盡全身氣力集中一點,爆發出一個世界,一個宇宙。

崔善勳並不是一個被動的人,他或許不會說愛,但他有他的表達方式,一種直達靈魂,升仙入夢的傳遞。這讓金泰熙很歡快,同樣的淚水,之前的或許是源於苦澀與心痛,但現在絕對是因為感受到被愛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