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麵色依舊冷靜,隻是不知何時臉上早已沒有了一絲的血色。
天憾子語氣含恨道:“這都是因為有內奸給魔修通風報信的原因。”
掌門抬起一張老臉,此刻這張臉上不再有慈祥,有的隻是五盡的威嚴。他道:“一定要將這個內奸抓出來,我要將他千刀萬剮在羅浮山上。”
燕昭也沒心思想掌門會如何抓人,他失去了渾身的力氣,轉過身慢慢的往外麵走。
“不過除了我以外還有一人也許還活著。”天憾子突然道。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天憾子,他道:“就是上界峰的蘇玨,不過他被夙淵抓走了,即使還活著,救回來的可能也很小。”
燕昭轉過頭去,眼裏重新煥發出光彩。容景站了起來,他的碧遊劍不知何時已經拿在手上,掌門道:“心玄師弟,你要做什麼?”
容景提著劍往外走去,“我去接徒兒回來。”
夙淵抱著蘇玨一路回到了南帝宮,他先用魔氣護住蘇玨的心脈,然後就坐在床邊看著蘇玨的臉。
這是很年輕的一張臉,這個少年最多不過十六七歲,自己已經有百年不出南荒,為何會覺得他親切?
他看向了少年腰間的乾坤袋,取了過來打開看了幾眼。裏麵最多的是功法秘術,法器也隻有一把劍,丹藥也隻有辟穀丹。就名門弟子而言,他算是個窮的,奇怪的是裏麵塞了許多的零食。
如此貪圖享受,不知是怎麼做到小小年紀就是金丹修士的。剛欲收回神識,夙淵突然發現乾坤袋的角落裏有一卷似曾相識的畫卷。
他將畫卷拿到手上,這是一卷非常普通的畫卷,上麵沒有什麼靈力,從用紙到做工都是普普通通。可是夙淵的手卻不自覺的抖了起來,他輕輕的打開畫卷。
畫紙輕輕鋪開,露出了畫上黑衣英俊的男子。他看著畫像中的男子,畫像中的男子嘴角含笑好像也在看著他一樣。畫裏畫外的兩人一模一樣,好像在照鏡子一般。
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夙淵看著畫像上飄逸的三個字,喃喃道:“朝歌……”
夙淵仿佛做了一個持續了百年的夢,他又想起了一百年前在青翠的竹林裏。俊美的青年坐在石桌前對著自己笑,“你站過去點,擺個好看點的姿勢。”
“為何?”
“我要給你畫一副丹青,你不要亂動,不然畫出個醜八怪可不要怪我。”
依稀還嗅得到翠竹的清香,認真的青年一筆一劃的畫著自己,最後在完成的畫上提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好了,夙淵的畫像上被我簽了字,以後夙淵就是我的了。”
以後夙淵就是我的了……
夙淵轉頭看向床上昏迷的少年,完全不一樣的麵孔,完全不一樣的氣質,但若不是朝歌誰又能打開這幅畫呢?
蒼白的手輕輕撫上了少年的眉眼,朝歌啊朝歌,百年過去了,你終於……還是回到我身邊了。
蘇玨一直在做一個非常恐怖的夢,夢裏有無數人在追殺自己,自己一直逃一直逃,隻是無論他怎麼逃,也依然逃不出那個恐怖的地方。
“呃……”
蘇玨猛地睜開眼睛,他想起自己還在萬鬼噬魂大陣裏。腦子還未反應過來,手就已經下意識的去握湛星劍了。
“劍呢?”
蘇玨半跪而起,卻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裏。巨大的梨木雕床上刷著黑色的漆,床上寶藍色的簾帳透著星星點點的光。
這是哪裏?自己被救了嗎?
“吱呦~”
房門從外麵打開了,進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蘇玨警惕的看著他道:“請問這裏是……”
“你醒了?”
這聲音……為何如此耳熟?蘇玨盯著來人看,就在他漸漸走近的時候,看清楚他的臉。
“穆朝歌?”
“穆朝歌?是在叫我嗎?”夙淵走到床邊,將手裏的托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道:“朝歌,你還記得我嗎?”
“你……”蘇玨感覺有點懵,他為什麼叫自己朝歌?他是那個在兩界山傷自己的人,也是那個在夢了救自己的人。
蘇玨有些不確定道:“你是……夙淵?”
“嗯。”夙淵抓住蘇玨的手道:“你回來了。”
蘇玨心裏一陣害怕,眼前這人就是羅浮以及整個中州最大的敵人,自己是被他俘虜了嗎?他隻覺得雞皮疙瘩開始從兩人手上皮膚接觸的地方往上蔓延,蘇玨道:“帝君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夙淵眉毛皺了一下,顯得有些委屈,“你忘了我了嗎?”
蘇玨幹笑道:“在下與帝君上次在兩界山一見,印象實在深刻,在下不敢忘記。”
夙淵想起了上次自己閑逛到了兩界山,遇到了蘇玨和其他兩個中州修士的事,他麵有愧疚之色道:“你是在怪我傷了你嗎?”
蘇玨頭皮開始發炸,這個南荒帝君夙淵是有精神病嗎?為什麼說話神神道道的?
夙淵態度非常誠懇的保證道:“我之前沒有認出你,我向你保證我再也不會傷你了。”
“認出我……”蘇玨表情複雜道:“帝君是不是認錯人了?”
夙淵輕輕一笑,本就好看倒極點的臉頓時驚豔的讓人無法直視,“不會認錯的,你就是我的朝歌。”
「叮!恭喜宿主遇見超神級的大美人,普天同慶!請完成一親芳澤的美好任務。」
蘇玨:“……”
美!好!你!妹!
夙淵湊近蘇玨道:“你怎麼了?有哪裏疼嗎?”
蘇玨抬頭看著夙淵道:“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叫蘇玨不叫朝歌。”
“蘇玨……原來你這一世叫蘇玨啊。”夙淵笑道:“也很好聽。”
“你……”這要是別人蘇玨早就開罵了,罵不醒就開打。但是他不是別人,他是夙淵,這個世界上已知武力值最高的人,他不敢罵也不敢打,忍了好久蘇玨道:“您要找的人是叫穆朝歌吧?我知道他,他是我的大師兄,不過他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