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衣臉上麵上有些尷尬,“隨你。”
岐風微笑,“看出什麼了嗎?”
“還沒有。”
“哎,你們看石雕腳下!”桃夭驚叫。
石雕腳下是厚厚的冰層,火光細弱,隱約間可以看見冰層後方有一塊天藍色的物體。那藍色極淡,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隻是,該如何破這冰層?
非衣上前道,“我來。”
眾人退後,非衣抽出腰間願忘,手腕微轉,劍光劃落。
幾人湊近一看,冰層上被劃出四道規整的劍痕,將天藍色的物體圍在中間。非衣又將間直插冰層中央,用力一拔,天藍色物體顯現在五人麵前。非衣小心的將它盒取出,放在幾人麵前。
這是個方形木盒,樣子普普通通,長九寸,寬六寸,高三寸。而且這方盒表麵光光整整,找不到開口,放在手中還有些沉。
這讓非衣岐風想起萬鳥島上的方鼎。兩人記得那個大鼎的比例便是長三寬二高一,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麼聯係?
岐風默默搖頭,這個方盒他無法解。
幾人又將目光調向桃夭,他會不會知道什麼?桃夭被幾人的目光盯得發寒,悄悄咽一口吐沫,好可怕的目光啊!
“嘿,豬頭臉,知不知道怎麼打開這方盒?”柿子戲謔道。
“你說什麼?豬頭臉!”桃夭怒極。
“怎麼?要我找麵鏡子給你嗎?啊,好像不用哎!應該有姑娘送你鏡子什麼的吧!怎麼沒搜出來?藏哪了?”說著瞟向桃夭的下半身。桃夭又氣又羞,又聽柿子道:“還有啊!我真不明白就你這模樣怎會有那麼多姑娘送你荷包?該不會是你搶的?或者坑蒙拐騙?還是偷的?”
桃夭兩眼噴火,“本公子才不會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你給我聽好了,是那些姑娘自願送給我的,還有,我不叫豬頭臉!本公子比你帥一萬倍!”
鑒於柿子幾人第一眼看到桃夭時,桃夭就已經被非衣打成豬頭臉,除了非衣幾人還真不知道桃夭長什麼樣,不過除了周明威!而此刻周明威也不在這裏,也因為幾人一直關心著燈陣,忘記問桃夭的來曆與姓名。所以,岐風與黑雨也認為桃夭的話不過是氣話,並不覺得桃夭的模樣會有多帥,也在心中默默地喊他‘豬頭臉’。
“你們不信?!”桃夭睜圓一雙變形的桃花眼。柿子等人默默別開眼,心中暗歎:豬頭臉的樣子實在讓人不忍直視啊!
“好了,都閉嘴。”非衣對幾人的爭吵感到萬分無力,這叫什麼事啊!在這種情況下,因為這種事吵得麵紅耳赤,真是幼稚!
“公子,或許我有辦法。”黑雨的開口讓幾人吃驚不已。
柿子暗道:我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現在看來他就是失蹤的雨生,真是讓我好找啊!
岐風暗道:這人是誰?一直默默跟在衣身後,氣質也是異常冰冷,看起來有些本事,隻是為何這樣稱呼衣?前些日子,衣究竟經曆了什麼?看來,衣還有一些東西瞞著我啊!
桃夭暗道:怎麼?終於輪到這小子出手了麼?真想看看他有什麼本事呢!
非衣暗道:他有辦法?他的本事好像很多啊!該信任他麼?
非衣想起那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便道:“好,你來看看。”誠然,黑雨沒有想到非衣會這麼爽快的答應,心中有些許感動,這是第一個願意相信他的人呢!
壓抑住心頭湧上的激動,黑雨上前,對著非衣發出一抹來自心底的微笑。雖然這抹微笑看起來很可怕,但這抹微笑讓非衣看著很舒心。
接過方盒,黑雨從懷中拿出一把白色折扇,折扇樣式普普通通,隻是隱隱間流動著一股寒氣。
這是?眾人疑惑。
唰,黑雨打開折扇,這扇子上白花花一片,什麼都沒有。
幾人疑惑,這把破扇子能有什麼用?怎麼這折扇上藏了利器?倒也聽說過有人這養的武器。
黑雨手中的折扇一個翻轉,寒光乍現,折扇上果然出現數把刀片,冷光幽幽,可以想見刀片的鋒利。
將方盒向空中輕輕拋去,手中折扇飛旋,無數寒光似利劍在方盒表麵飛動,寒光消去,些許藍色粉末飄散在空中,方盒落於黑雨手中。
幾人再看,方盒消去一層藍色外衣,露出裏麵的青銅,細小的暗紋浮動在方盒表麵。
岐風非衣眼中露出幾分驚喜,這方盒該是能解了!
“怎樣?”非衣看向岐風。
“我先看看。”岐風將方盒接入手中,反複觀摩。
“如何?能開嗎?”柿子滿是期待,一顆心都揪成一團,桃夭也很是緊張。
岐風微笑,“該是能解,你們先散開。”
這個木盒頗小,機關點更是小的可憐。岐風必須萬分小心,稍不慎就有可能引動其餘的機關點,到時候就麻煩了!
將方盒放於高處的冰塊上,指尖輕柔的落於方盒,沿暗紋輕輕滑動。
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幾人摒緊心神,靜靜等待。
空氣中傳來幾聲哢嚓哢嚓的脆響,方盒在一點一點變形,非衣暗想,這次變出的又會是什麼?看著盒子的大小,必然不會是青銅獸那般巨壯的猛獸,那會是什麼?
方盒發出最後一聲脆響,變成一個鏤空圓球,岐風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悄無聲息的退回非衣身側。
這鏤空圓球上花紋繁密,在火光與室內冰塊的反射下,發出五彩色澤,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幾人愣住,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將鏤空銅球搶過來?然後呢?這銅球就是寶貝?
“有沒有覺得這球在發熱?”柿子出聲。
非衣將手靠近銅球,果然,這球在發熱。突然銅球表麵隱隱有白光發出。岐風色變,猛然將非衣撲倒在地,將非衣壓在身下。
轟隆隆,耳邊是巨大的聲響,無數碎冰渣四處飛濺,非衣不得不緊閉雙眼。
聲響過後,非衣甩去頭發上細碎的冰塊,臉上有些濕意,一股鐵鏽的味道彌漫開來。
非衣瞳孔緊縮,發現岐風緊緊地將她護在身下,他蒼白的麵頰在她眼前放大,俊秀的眉痛苦地擰起,血順著他臉頰流下,染紅她的視線。
這一刻非衣內心的冰層與麵前的冰塊一起破碎,都是因為這個叫岐風的男子。
“岐風,你?”非衣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在害怕,一種她從未體味過得害怕。
岐風艱難的開口:“我,我沒事。”看到非衣無礙,一雙溫柔的眸子裏滿是欣慰。
非衣想將岐風扶起靠坐在牆角,可剛靠到牆壁,岐風背上一陣吃痛,一雙俊眉狠狠地皺起。扶著他的玉手微抖,一番糾結後,非衣決定自己站著,讓岐風靠在她的削肩上。玉手又探向他的手腕,為他探查傷勢。還好,非衣微微舒心,心脈並未受損,隻是外傷實在慘不忍睹,灰色的衣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色彩。看著眼前的一片猩紅,她的心一陣抽痛,萬年不變的秀顏上有一絲龜裂。
其餘三人看著默默相靠的兩人,竟都覺得兩人之間是那麼的和諧。一個冷漠如冰,一個溫柔如風,俱是天姿絕色,風華絕代。
三人心中升起絲絲不悅之感,有些酸澀,有些苦悶。
“咳,”柿子一個咳嗽,打破這種詭異的和諧感。
非衣這才注意到其餘三人身上也帶了不少傷,血跡斑斑。地麵上也滿是細碎的冰粒。
而原先放鏤空圓球的冰塊就是這些碎冰的前身。幾人心驚,這鏤空銅球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看它小小的,將將一整塊巨冰化成碎粒。
這冰粒地下會不會有什麼東西?
桃夭一個激靈,撲身向前,扒開地上的冰粒。
“啊!快看!“桃夭興奮不已。
冰層下方是一個黑色的洞口,僅可容一人通過。
再次拔出願忘之劍,非衣利落的打開洞口,抬腳將一旁的桃夭踹進洞口。哼!不是說前路危險嗎?想與我們合作,就得做出點事!
“啊!”桃夭的慘叫聲在下方回蕩,飄散在洞口,柿子一個哆嗦,小非非好可怕啊!不過,這豬頭臉被虐,我心裏怎麼這麼爽?不過,為啥我覺得身上有點冷?
柿子轉頭,發現非衣一雙冷漠的眸子正定定的看著他。柿子哀歎,能不能不要這樣看我,我馬上就下去還不行嗎?
見柿子很自覺的跳了下去,非衣問肩旁的岐風,“要下去嗎?”
岐風看著下方黝黑的洞口,堅定道:“下去。”
聞此,非衣甩開衣角,利落的跳入洞中,到了下方後靜靜守在原地,等待岐風進入。
先進入洞中的桃夭與柿子早已點起火折子,非衣目光一掃,眉毛狠抽,這裏好閃啊!
待幾人都進入洞底,非衣才仔細打量四周。不得不說,這裏的寶貝太多了,太晃眼了,即使火光微弱,寶貝上的光彩也能將人眼晃花。南海珍珠,純金蓮花碗,琉璃盞,天蠶絲錦,翡翠雕飾,各種各樣的寶貝散放在洞中。
突然,桃夭睜大雙眼,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東西,眼裏滿是驚豔,柿子回眸,霎時間被定在原地,神色癡迷。非衣疑惑,兩人看到什麼了?
一件白色廣袖流光衣靜靜立在幾人麵前,天蠶絲製的繡白紋衣領,發出點點耀目光彩,燦若朝陽之光;廣袖寬鬆,幽光閃閃,輕盈飄逸,腰間紅帶,白色鳳紋栩栩如真,衣擺長長,宛若飛瀑銀練,動人心魄。
這衣服真美!幾人從心底發出一聲讚歎。
這件廣袖流光衣當真是世間絕品,世間有能配的上這身衣服的人嗎?桃夭偷偷看向身旁的非衣,暗想,或許,隻有她可以穿上這身衣服,隻是,她會穿嗎?
“額,現在可不可以討論一下分配的問題了?”柿子現在信興奮的很,終於可以拿寶貝啦!
非衣斂眉,她覺得這裏應該還有什麼東西?
岐風黑雨亦然,這裏該不會是隻有一堆寶貝吧!
“怎樣?”桃夭也提議分寶貝。非衣冰冷的目光劃過四周,最後落在桃夭臉上,桃夭一個哆嗦,這個女人知道了什麼?
“額”,非衣突然捏起桃夭的脖子,“說!這裏還有什麼?”
桃夭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非衣手上力道加深,眸中不帶半絲感情。
“黑雨,最近黑落一直在埋怨我很少陪它,不如,我們將這個豬頭帶回去給它玩玩。我想,他應該比那幾隻獅虎獸耐玩。”非衣想起被她留在寨中的黑落,不曉得那個小家夥看到這個玩伴會不會很歡喜。
“額,額,我,我,真,不”話還沒說完,非衣再次將他甩向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