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鬆城教書匠(2 / 2)

青夫子看到林天,腦子裏轉了一圈,但怎麼也沒找到任何關於他的信息,他眉宇輕輕一挑,問道:“這位是?”

“他是林天,是我在悅來客棧遇上的一個朋友,也想去那年會玩玩,所以就和我們一道來了。”風林解釋道。

“原來是林公子,既然你與風林相識,那就一道來吧!”青夫子眉頭微皺,也客氣地應了一聲,不過,話語之中,卻是多出了一道不耐煩。因為此時林天的裝束,絲毫沒有儒生的文雅,反倒像是一個江湖人,而且身體之內沒有絲毫的修為。

“那就多謝青夫子了。”林天展眉微微一笑,作了一個晚生禮。

青夫子看到林天作的禮竟然如此標準,也微微點了點頭,不再多問,然後回身,又回到了車廂之內。

老王和老九交接了一小會,然後便轉過了頭,沿著山路,往鬆城趕去了,這一次,因為車廂是空的,所以,速度快了許多,也或許是他想要與家人團聚的心切,故意將車趕得急了些。

元靈馬車之內的車廂,果然夠大。而且,能夠買下一輛這種車的人,身家也很富裕。不過,在交談中,林天卻是知曉,這元靈馬車,竟然是封縣的縣令所贈與青夫子的,應該是說,每個城鎮的夫子,都有這麼一輛。以表示大玄國對人才的渴求。

大玄國的這一番示好,倒是讓林天又微微一訝。

屈身而坐,青夫子正了正衣襟,問道:“林公子是從師於何人?可也曾讀書?”

林天微微一笑道:“讓夫子失望了,在下沒有夫子,不過這書倒是讀過幾本,比不上風兄和宣兄等幾人。這一次去,也就想長長見識。”

“哦?沒有夫子?”青夫子微微一訝,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也就不再多問了。

然後,他便是把頭移向了風林等人問道:“你們幾個,出了學堂之後,學業不曾荒廢吧?”

風林等人急忙道:“不敢,夫子的教誨,學生等人****銘記於心,這兩年以來,也一直苦讀,正準備明年三月,去參加科舉。”

“恩!做學之事,不可荒怠,聖人有言,學如逆水,不進則退。你等要****自省。”青夫子頓時就端起了架子,教誨了起來。

“多謝夫子教誨!”宣文翰等人急忙應和。

然後,青夫子又向風林等幾人不停地說著一些處事和處人之道,口若懸河,濤濤不絕。

林天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句話也沒答,一句話也沒問。

這麼一來,青夫子對林天略有的好感,就消失得全無了。在他看來,不是讀書人,那就都是莽夫。

林天也不在意,就這麼在故作無事之下,靜靜地等著去封縣。反正,這青夫子對他是讚是鄙,與他也沒多大的關係。

元靈馬的速度極快,也很平穩,雖然是踏在山坡之上,依舊是履如平地。老九也是個很熟練的車夫,雖說是把速度提得很快,但馬車,硬是沒有顛簸的跡象。

風刮得更緊了,四周的空氣,也更冷了。而且,封縣的縣城,也漸漸的逼近,不斷的逼近。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馬車便是下到了封縣外的大平原處,名曰封原。

而此時,青夫子以及風林等人早就停止了教誨之旅。反而是推開了窗口的橫木,然後,把眼光望了出去。

當他們看到封城越來越近時,神色間,也不禁隱隱有些意動。

讀書之人,取名有道,善於名。幾乎沒有任何一件事,要比這同道的敬仰和欽佩,讓他們覺得來得爽。所以,他們很向往,自己在封縣萬花樓中,一朝成名時的景象。

快了,就到了眼前。

林天依舊在打著盹兒,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一般。其實,也根本就與他無關,這雪下得再緊,冬日一過,也要被化開。這大玄國封縣,也隻是他旅程中的一小站而已,他停得了多久,連他自己都沒個準兒。

在放開了一切桎梏之後,剩下的,便就是安詳。

經曆了那麼多事,看過了那麼多人,心裏麵沉澱下來的,便就是一份安眠。至少,有些人,坐在了心裏,永生不可忘,有些人,要從腦子裏掃過之後,各自又回歸各自的江湖。

人生,也就是像大浪淘沙一般,最後能夠走到自己跟前的人,很少,而真正能夠落在自己身旁的人,卻更加的少。畢竟,每一粒沙,最後圍住它的沙,也有個限度。

“吱呀!”車停住了!

“夫子,封縣到了!”老九沙啞的聲音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