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茁感覺自己好像在一條又黑又長的隧道,周圍寂靜無聲,一種無助的恐懼感從底泛出,不行,要離開這裏,一定要馬上離開!朝著一個方向拚命的跑去,可隧道好像很長、很長,長到自己已經精疲力竭、氣喘連連,還是沒到盡頭……。
絕望的抬起頭,突然前方有一道微弱的光亮閃爍,她好像一下看到了生的希望,卯足了勁兒的朝著光源衝去,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就差最後一步跨出隧道時,卻突然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了回來。
李茁站起身子,將手慢慢的伸過去,確實麵前有一道無形的牆,它好像一麵巨大的玻璃,把近在咫尺的光明隔成了兩個世界。
看著外麵的綠樹紅花,聽著陣陣的鳥叫蟲鳴,而自己卻無法走過出,李茁四處拍打、尋找可以打開這道牆的開關。
突然外麵的景物一下變成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客廳,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翻閱著一本相冊。
李茁瞬間僵住,拍打的手掌變成了拳頭,用力的砸著:“媽、媽、媽,我在這兒,媽我在這兒,我是李茁、我是苗苗,媽你聽到了嗎?媽……”
老人抬頭四顧,疑惑的喊道:“張姐,張姐,你快來!”
一位身穿圍裙老婦衝了出來:“夫人,出了什麼事?”
“噓!你仔細聽聽”
“聽什麼?”
“我好像聽到苗苗在叫我,你聽到了沒?”陳敏淑期望的問道。
張姐眼睛微澀低下頭:“夫人,首長他們馬上就要到了,給苗苗要帶的東西還差一點,我先進去忙了”
陳敏淑失望的低頭繼續翻著照片。
李茁不停的捶打著,泛在眼眶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媽,我在這兒,媽,我在這兒呀!”
客廳的大門打開,一位身穿軍裝的大校走了進來,陳淑敏抬頭看了一眼,繼續低頭翻著照片,李義走上前去,蹲下握著老人的雙手:“媽,爸在外等著了,我們走吧!”
“哥,哥,我在這兒,哥,你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嗚……嗚……,你聽到沒有……哥、媽……”李茁無力的捶打著,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伴著無助的嗚咽聲。打從記事起她就沒哭成這樣過,有淚不輕彈是父親要求哥做到的,但也永遠的刻在了自己的心裏。
畫麵突然一轉,天氣昏沉,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李茁呆住了,她曾經在這裏送走過自己最好的戰友,然而現在這裏卻成了自己的墓場,耀眼的紅星下一張自己剛晉升為中校的照片,那時的她意氣風發、笑容滿麵,而下麵的幾個大字,卻讓自己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李茁烈士之墓”。
一位中將軍銜的老人上前扶起擦拭著墓碑的婦人,聲音低沉道:“好了,我們走吧,苗苗是我們的好女兒,是軍隊的好戰士,我們就不要打擾她休息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作為一名軍人他曾經想到過,但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說能坦然的接受也是裝給別人看的,當時接到這個消息時,腦子一片空白,他還記得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天一夜,眼前老是出出苗苗這丫頭的影子,從小到大,就像放電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