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麵前一大桌子的飯菜,涼的涼糊的糊,還有一些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什麼菜,葉開心裏不免就是一陣兒糾結。
史玉鏡打包來的菜差不多基本都涼了,而岑雲世親自下廚做的菜也隻能用一個詞語來形容,慘不忍睹。
“吃啊?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哎對了,落落呢?把我閨女抱出來也嚐嚐我做的菜。”
岑雲世身上的圍裙都還沒來得及解下來,就坐到葉開身邊,一臉的期待。
其實葉開對岑雲世今天的所作所為還是非常感動的,那個高大帥氣影視公司一總裁平日裏最討厭廚房這種地方,沒想到今天竟然能主動為了葉開親自下廚。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能吃嗎?吃了不會中毒嗎?”
安逸一張小臉擰成了一團,看著麵前的菜,捏著鼻子,有種說不出的糾結來。
“你是不是傻,落落還那麼小,正是喝奶的時候,怎麼能吃菜呢!再說了,還是吃你做的這種......菜!”
葉開一邊說著,一邊將屁股下的椅子往後挪了挪,哦不對,稱岑雲世做的菜為菜都算是給他麵子了。
“我做的菜怎麼了,要賣相有賣相要口味有口味的,不信你嚐嚐啊,味道很好的!”
岑雲世又是生氣又是心虛,看了眼桌上差不多都已經黑掉的飯菜。
“吃我的吧,安逸早就餓了。”
史玉鏡拿過一雙筷子遞給葉開,又拿了雙筷子塞到安逸的手裏。安逸是個異常懂事兒的小孩,看著自己的老爸難得這麼明目張膽的主動了,心裏便樂開了花兒。
伸出小手,從餐盒裏夾了塊大大的紅燒肉放到葉開的碗裏,“媽媽,你嚐嚐是不是你從前愛吃的那個味道,這是爸爸選了好半天才決定買下來的,一路上提著它們也是非常辛苦的。”
“安逸乖,快吃吧。”
葉開將自己碗裏的那塊紅燒肉夾道安逸的碗裏,一臉寵溺,又帶著一點尷尬。
岑雲世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搶過葉開手裏的筷子,從自己親力親為的每道菜裏都夾了一點放到葉開的碗裏。
葉開看著自己碗裏被岑雲世堆起厚厚的飯菜,黑乎乎,好容易有點青顏色的地方,仔細一看,似乎還是沒熟的青菜!
“多吃點!”
“額,你倆先吃,我去看看落落。”
葉開撓了撓頭,找了個牽強的理由,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呼,好險!
小落落舒舒服服的躺在搖籃中,靜靜的,葉開看的出神兒。
靜謐的房間沒有一點兒聲響,有的隻是從客廳苦傳來的吵鬧聲兒。
小落落難受的翻了個身兒,緊接著便是大哭。葉開被小落落突然間的這麼一哭,心髒就像被撞擊了一般難受。
葉開急忙將小落落抱了起來,不停地哄著,可是無論葉開怎麼哄,小落落仍舊苦惱不停。
史玉鏡和岑雲世從客廳闖了進來,岑雲世因太過焦急,一步上前搶在史玉鏡的前麵,衝到葉開身邊。
“怎麼了?落落怎麼了?”
“不知道,突然就哭鬧了起來,沒有任何征兆,怎麼哄她就是不行。”
葉開也是一臉的焦急,落落和安逸都是他的孩子,哪一個生病了她是比誰都難受的。
岑雲世的手不經意間滑過落落的身體,突然發現小落落的身體出奇的發燙。
“落落身上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葉開你是怎麼照顧落落的?”
岑雲世的一番指責,並沒有讓葉開生氣,更多的反而是感動,她從未見過岑雲世這般心疼過一個人,誰他們共同的孩子,葉落。
“我去開車,快送醫院!”
最後還是史玉鏡提了出來,岑雲世將落落抱在懷裏,有些生氣。
“葉開跟我走,我來開車!”
岑雲世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你留在這裏照顧安逸吧,我去就可以了。”
葉開說完,緊跟著岑雲世的腳步跑了出去。
史玉鏡看著葉開和岑雲世的背影,心裏有些落寞。這種落寞從未陌生過,自從和葉開分開以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封鎖在落寞的世界裏,也讓自己一直生活在落寞中。
其實,除了葉開自己,他心裏比誰都明白,葉開現在對他這般,不過都是看在安逸的麵子上,從前的葉開已經不是現在的葉開了,這一切不過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史玉鏡收回視線,不知為何,心裏的那抹執念漸漸被撥開雲霧見月明了。
低頭拉過安逸的小手,“安逸,爸爸問你,你想不想要媽媽?”
安逸的眼睛一亮,堅定的點了點頭,他一直都在期盼媽媽能夠回到他的身邊,“當然,安逸很希望。”
“那麼,如果媽媽回到我們身邊卻並不快樂,安逸希望看到媽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