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裹緊了身上的鬥篷,正要離去,我問出心中困惑,“你既然在清寒宮想了那麼久都想不明白,又是怎麼突然就想明白了。”
她苦笑一聲,“是安國公主讓我明白的。”
“安國公主?”
“不錯。宴會完畢後,承露宮的人都走完了,宋夫人也帶著她兒子回府了,唯獨安國公主回到了我的承露宮來找你。”
“你走的匆忙,竟連女兒也忘記了,甚至都不曾派人去找公主,更別讓宮女去我那兒打聽了。到底,你對這個養女,從來就不在乎過罷了。”
我看著宜妃離開,心中殺意更甚,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細細聲音,“額娘!”
緊接著我的腿被抱住。
我臉色一白,低下頭,正好看見安國公主粉嫩嫩的臉。
她手中捏著一個雪球,頭上,身上淺粉的襖子,裙子上,也到處都是雪。
我沒好氣的將她額頭雪花吹落,“多大的人了,就知道玩雪。也不看看這個氣,若是病著,可別纏著我喊肚子疼。”
她扯著我的裙子撒嬌,“額娘,我錯了,我錯了。”
她聲音軟糯,大大的眼睛滿是祈求,我倒不忍下去了。
我牽了她一隻手,往鳳翔宮走,她看著雪球呆呆道:“我以後還可以和引哥哥一起玩嗎?”
我一愣,“誰是引哥哥?”
她甜甜笑出來,“就是今那個拿著書的哥哥啊。”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是宋湛的兒子,宋引。
“胡鬧。你是君,他是臣,絕沒有稱哥哥的道理。你是皇帝的長女,這世界上還沒有人敢做你的哥哥。”
她立即有些沮喪,捏緊了雪球,接下來,一路都沒有再話。
過了不久,終於到了我皇兒的百日宴,她才再次見到宋引,整個人也開心了不少。
那,易美饒禮物被打開時,我嚇了一跳。
一隻晶瑩剔透的瑪瑙金蟬就躺在紅色綢子上,和上次不同的是,它被做成了一個項圈的吊墜。
易美人笑嘻嘻道:“聽聞皇子進來夜不安枕,金蟬有驅邪功效,所以我特地將這金蟬打成了項圈,希望能保護皇子健康長壽。”
我勾勾唇:“有勞妹妹了。”
心中卻隻是冷笑:你這樣兩麵三刀的人,會送給我什麼好東西麼?
“姐姐,不如讓妹妹給皇子戴上吧。”
我伸手一攔:“不必了,它出生時,我便為他求了一道平安福,主持不過兩年,不能摘下,否則不吉利。”
誰知康兒滴溜溜著黑色眼睛,盯著易美人手上的項圈,竟朝她伸手要。
我不禁感到頭疼,這孩子從生下來,不是睡著,就是醒了愛動。
他對一切東西都充滿了好奇,不給他的話,大哭一場是必不可少的。
易美人便將項圈遞到了他的手上,接下來,他倒安靜了許多。
賓客該到聊都到了,對康兒的容貌一陣陣誇獎。
“嘖嘖嘖,皇子這模樣,真是十成十繼承了皇後的樣子,好看的很。”
“妾看眼睛倒像陛下,神采飛揚。”
“不過,陛下怎麼還沒有來呢?”
這一問題將我也問住,早前已經派人去催過一回。前些日子我也跟他過,皇子的百日宴何等重要,何況還是他第一個孩子。
我對翠碧道:“你親自去看看,可是有什麼遇上了什麼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