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2 / 3)

第二天早上,平庸從鐵山公園裏打完太極拳回到家裏,牽著大耳朵到公司院子裏溜了幾圈,溜完大耳朵返回家,吃完早飯,平庸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一邊喝著茶,抽著香煙,一邊把自己準備要到深圳去打工的想法告訴了張慧娘。張慧娘坐到沙發上麵對麵地看著平庸,砸吧砸吧雙眼,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能幹保安?我才不相信哪。”

平庸有點不快地看著張慧娘說:“你這話怎麼說的,我怎麼就不能幹保安?年輕的時候我還在公司的保衛科幹過一段時間呐。是,現在我在咱這兒幹保安一下子拿不下這個臉來,可到了深圳誰認識我呀!再說了,到了深圳我也不一定就非得幹保安啊。”

張慧娘沒接平庸的話茬,看著平庸笑了笑說:“這兩年各個單位都不怎麼組織人員去旅遊了,你也沒有什麼機會出去旅遊,現在天氣不冷不熱的,出門散散心去也挺好的。這樣吧,我給你準備一萬元錢,打工不打工的不要緊,在外麵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什麼時候在深圳玩夠了就趕緊回家來。問題是你不在家,這個大耳朵可怎麼辦呢?”

“剛才我遛大耳朵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你侄子不是在十八塘包了一座山嗎,等一會兒我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開一輛貨車過來,把鐵籠子和大耳朵一塊拉走算啦。再說了,大耳朵已經長成型了,凶猛的天性也漸漸地露了出來,在家屬院裏養這麼一條凶猛的大型狗也不行。別人不好意思說咱們什麼,咱們心裏也不是那麼一回事。至於找什麼工作幹,等我到了深圳看看再說吧,那麼大的深圳,我不相信就連一項工作都沒有適合我做的,我就不相信資曆、年齡不再受人尊敬,我就不相信資曆、年齡成了無能、無用的標誌。”

平庸對自己到深圳去打工充滿了盲目的信心,第二天上午他就到火車站買票,因為時間緊,他隻買到了一張到東莞東的無座站票,回到家裏他便給老張打電話說自己下午二點鍾上火車,讓老張拿著他在深圳龍崗區平湖鎮租的那套房子的鑰匙,十一點半到和順飯店去一塊吃個中午飯,然後送自己上火車。

中午十一點,平庸拉著旅行箱來到了和順飯店,剛點完四個菜,老張就提溜著兩包真空包裝驢肉來了,他讓平庸把一包驢肉給曹隊長,一包驢肉給到時候到汽車站去接平庸的阿珍。平庸接過這兩包真空包裝驢肉放到了旅行箱裏,這個時候,服務員把一盤蒜泥羊肉和一盤涼拌三絲端上了餐桌,平庸和老張邊吃邊喝邊聊了起來,閑聊當中,老張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兩把鑰匙遞給了平庸,說:“一把是防盜門的鑰匙,一把是房門的鑰匙。”

平庸接過鑰匙放到褲子口袋裏,老張又告訴平庸一個電話號碼,說是阿珍的,讓平庸儲存到手機裏,並吩咐平庸說:“火車到了東莞東下了火車,出了火車站,你就上大馬路對麵的長途汽車站,乘坐東莞東火車站至深圳火車站的長途汽車,中途在平湖鎮車站下車,下車之後你就打這個電話號碼就行了。這個阿珍是個靠得住的布依族人,她接到你的電話就會去汽車站接你,我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岡山市到東莞東的路程大約2000多公裏。前些年平庸是經常出遠門,可他哪裏坐過沒有臥鋪的長途火車呀!幸虧老張還算是挺了解平庸,知道平庸這個人不能吃苦,在火車站前給平庸買了個馬紮子。平庸上了火車,在車廂的走道上,坐著馬紮子一直坐到南京才換到臥鋪。這一路上平庸的心裏亂糟糟的,吃啥啥不香,連喝酒都沒有什麼好滋味。

第二天中午一點多鍾火車到了東莞東,平庸走出火車站站口,立刻馬不停蹄地拉著旅行箱趕到大馬路對麵的長途汽車站,坐上了東莞東火車站至深圳火車站的大巴車。大巴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平湖鎮馬路邊上的停車站,平庸下了大巴車就站在馬路邊上,前後左右地觀看了一會兒附近的建築物之後,這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阿珍打電話,告訴阿珍,自己在平湖鎮汽車站站牌右麵的平湖稅務局大門口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