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這段時間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待在家裏侍弄熱帶魚,鼓搗盆景,逗狗玩,每天早上到鐵山公園裏打打太極拳,中午喝杯小酒,再就是從各個文學網站上寫東西陶冶心情,又在楊柳青文學、原創文學網站做編輯,三天兩頭編輯編輯別人的文章,一天到晚閑不著,倒也不覺得什麼是寂寞和煩悶了。
年前,平庸的兒子平衡和林黛結婚了,為了給這兩個孩子買房,買車,裝修房子,買家具和電器等等物品安個像樣的小家,張慧娘幾十年陸陸續續儲存在銀行裏的鈔票很快地就被取光了,他們家裏的錢掏空了,經濟狀況頓時就有些緊張起來,有的時候平庸琢磨琢磨就挺鬱悶的,鬱悶極了就好跟張慧娘開玩笑地說:“你知道不,現在孝子的意思,那就是孝順孩子。”
那天晚上,平庸坐在電腦跟前的椅子上,伸手打開電腦,可一時半會兒就是靜不下心來,腦子裏挺亂的,什麼東西都敲打不出來,於是便雙手交叉地抱在胸前,雙眼無神地看著電腦屏幕,尋思著,趁著現在自己還不算老,出門去打打工,掙幾個錢補貼補貼家裏的日常生活不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嗎。可我能做什麼呢?幾乎什麼技術都不會,勞動強度大一點的體力活兒也幹不了,這可怎麼辦呢?平庸心裏這麼琢磨著,腦子裏忽然想起了一個小時候的朋友,老張。
平庸和老張將近三十多年都沒有什麼很密切的來往了,可這些年來,一年兩載的偶爾也一起跟幾個小時候的朋友一塊聚聚,聊一聊,盡管平庸和老張的人生價值觀念不同,思想分歧也很大,根本就聊不到一塊去,但兩人彼此都念著小時候那一段純真的友誼,關係一直倒也還算是說得過去。況且最近這兩年老張多次約請平庸到深圳去看看,去幹點什麼事情,平庸一直沒去,原因當然是多方麵的了。
前段時間,老張又從深圳回來了,平庸和老張又在一次朋友聚會的酒場上見了麵,酒桌上老張跟大家說了一些他在深圳這幾年的工作和生活情況。平庸坐在那兒一個耳朵聽,一個耳朵往外冒,因為老張從小說話就不著調,辦事不靠譜。平庸的腦子裏現在也隻還是記得老張說他在深圳幹保安,結識了一些朋友,一個月能掙個三五千的,業餘時間研究六合彩,有時候做點小生意,混得挺開心,還說過段時間再回深圳去,準備在再幹幾年,掙些錢回來好養老。
到深圳幹保安去。平庸心裏這麼尋思著就伸手關上了電腦,拿起手機給老張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裏直言不諱地請老張跟深圳的朋友們聯係聯係,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找個保安的差事幹幹。老張在電話裏一聽平庸想到深圳去,很熱情,滿口答應了平庸,說他立馬就和深圳龍崗區平湖鎮保安公司的曹大隊長電話聯係聯係,聯係上了曹大隊長就馬上給平庸回電話。
過了不一大會兒的工夫,老張果然就給平庸回了電話,說他已經把平庸的一些情況介紹給了保安公司的曹大隊長,曹大隊長說明後天的就給平庸安排工作。老張還把曹大隊長的電話號碼給了平庸,讓平庸馬上和曹大隊長在電話裏聊一聊,先認識認識。又告訴平庸如果到深圳去,買票買到東莞東火車站,東莞東離龍崗區平湖鎮他住的地方稍微近一些。
平庸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機按照老張給他的電話號碼,跟深圳龍崗區平湖鎮保安公司的那個曹大隊長聯係上了,平庸和曹大隊長通完電話之後就明白了,這個曹大隊長是應付老張玩的,這事平庸一點也不感到有什麼意外。曹大隊長那麵沒有戲,老張大包大攬的話又不靠譜,盡管如此,平庸還是決定這近幾天的就上深圳去看看。他心裏尋思著,別的不敢說,老張在龍崗區平湖鎮租了一套房子,現在閑著應該是真的,因為老張說房子快到租期了,如果我去了就得趕緊交上一年的房費,別的事情不敢說,光是去了趕緊交房費這件事情,老張是不會跟我胡扯的,因為他也不是一個大氣的人。到了深圳有住的地方,找工作的事情到了那兒再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