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不是一般的牛逼,我從小就知道。張叔要是混社會,兩年之內,一定統一咱們這兒的黑道。”孫大偉從小就聽過張家父子收拾紅衛兵的事兒。

“張嶽也一點兒都不差啊,嗬嗬。”小紀說。

“剛才為什麼打了起來?”趙紅兵問富貴。趙紅兵剛才趕過來的時候,架已經打完了,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東波喝多了,調戲你剛才帶來的那個姑娘,我說了他幾句,他張口就罵我。”富貴說。

“該打。剛才那個姑娘是誰啊?是張嶽的朋友嗎?”趙紅兵雖然在剛才接待了太多的客人,但是還記得那個交給了他一封信的小梅。

“張嶽的朋友?張嶽的仇人吧!她就是宋老板的姘頭。”馬三輕聲說。

“你怎麼不早說?”趙紅兵問馬三。

“我倒是想說,你不讓我說啊。”馬三特無辜。大家都無語了。富貴居然為仇人的姘頭打了一架。“我還把我傳呼號留給她了。散席時她問我要,我就告訴她了。”富貴欲哭無淚。“哈哈,她肯定是看上你了!”孫大偉說。“別扯!”富貴被孫大偉說得很不好意思。“她還讓我給張嶽一封信,在這兒呢。”趙紅兵掏出剛才小梅給他的那封信。“看看,看看,啥內容。”小紀說著就要搶趙紅兵手中的信。“別看人家的信。想知道什麼內容,過幾天你問張嶽去。”趙紅兵說。“今天看見高歡,有什麼想法嗎?”小紀還真不是一般的八卦。

趙紅兵沒說話。

“就算你沒想法,我還有想法呢。當年咱們在六中打那一架,咱們倆都進了局子,我進了局子又挨了胖揍。到了現在,你就沒想法啦?當年你那私奔的勁頭呢?”小紀繼續說。

二狗想起了昨天一個朋友對二狗說的一句話:年輕時拚命捍衛的女孩,往往最終是別人的老婆。二狗想:隻要是自己喜歡的,即使最終成了別人的老婆,也無悔無憾。“為人家打了幾架人家就要嫁給你?我們幾個為了你和李老棍子打了一年多,你嫁給我們誰了?”李四跟小紀開玩笑說。

“哎,你們誰想操我就來唄!咱們都是兄弟,我讓你們可勁整。”小紀已經快30歲了,也是當爹的人了,但是貧嘴功夫不減當年。小紀說著,還叉開了雙腿,一副赤誠的樣子。“可貓被比!”小紀還說了句英文。

“……誰他媽的要你?!”“要不問問劉哥要不要你吧?!哈哈……”大家顯然都被小紀惡心到了。“不談女人,更別談小紀,我們喝酒。”費四說。“我怎麼啦?今天那個姓嚴的還可以啊,把東波帶走了,估計得收拾東波一頓。”小紀轉移了話題。“嗯,聽說那個姓嚴的挺狠,抓到個地癩子就狠揍一頓。”“別提咱們煩的人,喝酒。”費四又張羅喝酒。當晚,眾人大醉而歸。張嶽的婚禮就這樣熱熱鬧鬧地結束了。這次婚禮,給趙紅兵又平添了幾分煩惱。他本以為,在他的生命中,不再會和高歡有交集。婚禮結束後幾天,富貴的夜總會開業了,苦孩子富貴終於成了老板。又過了幾天,王亮也出院了,李四的遊戲廳也又開始照常營業。大家的生活,暫時地歸於平靜。當時有小道消息說:馬三在婚禮上認識了王宇,他愛上了王宇。後來每次見到王宇,馬三都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火辣辣的,把王宇盯得直迷糊。“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阻止我愛你。”據說那段時間,馬三經常對王宇說這句話。但王宇的性取向極為正常,一見馬三就趕緊躲開。藍天白雲小花貓,愛情究竟是什麼?馬三認為他懂什麼是愛情。他認為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愛情,才是最純粹、最真摯、最熱烈的愛,那是一種拋卻了肉體的依戀和性別的界限的愛。他愛王宇,愛無悔。開始時大家也認為,馬三對王宇的愛盡管難以接受,但還是比較純真的,直到有一天,孫大偉無意中看到了馬三寫給王宇的情書:“王宇,我想念你那白花花的大腿……”據說,當時孫大偉就連打了三個寒戰,撕心裂肺地顫抖著大喊一聲:“實在是太他媽的肉麻啦!”然後捶胸頓足地跑了出去。論對惡心的心理承受能力,孫大偉肯定是這些人中首屈一指的人物。連孫大偉都忍受不了,別人又怎麼能忍受?

為此事,李四曾經和張嶽聊過。“張嶽,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那幾個手下,有正常的嗎?”“怎麼不正常了?我覺得很正常啊!”“蔣門神非要跟那個60歲的老太太結婚,馬三又追王宇,你還說正常?”傳統人士李四很抓狂。“……這事兒我也不太好說對吧!再說,表哥和富貴不都很正常嗎?”“嗯,表哥是正常,但是還跑路了。現在你手下那幾個人,也就富貴還算正常了。”

“富貴最近好像戀愛了。”

“和誰呀?”

“不知道,但我看樣子是。”張嶽說。

“聽大偉說,你的那個馬三還說想念王宇白花花的大腿,這也太惡心了吧!”

“哈哈,王宇腿白嗎?”張嶽也實在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我沒注意過,但肯定比你腿白!”李四哭笑不得,“人家王宇還沒搞對象呢,馬三就成天這麼惡心人家,還讓不讓人家找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