瑉兒百天,太後主張擺設家宴,不宜大肆操辦。公主和駙馬自然在邀請之列。
蕭芸宮裏,安曉穿了身新衣服,畫了淡淡的妝。胚子標致,加上青春年紀,更顯光彩照人。旁側,喜寶調皮給她插了一支紅花,滿屋子喊著:“新娘子,上花轎了!”安曉氣得追著她打。
喜寶逃到院子裏,正巧劉啟恒來,索性躲到其身後,朝著安曉吐舌頭。
“你們唱的是哪一出啊?”劉啟恒並未惱,看著她們生趣。
“還少一個新郎官,皇上就先湊合一下吧!”喜寶說著把剩下的一朵紅花,別到了劉啟恒的衣襟上麵。
安曉羞憤,隔著劉啟恒捶打喜寶。喜寶有了擋箭的盾牌,安全得很。安曉送出的拳頭,統統砸到了劉啟恒的身上。
“算命先生都是說,你和皇上是一對兒!生氣也沒有用!”喜寶呲著牙齒,頑皮之極。
“誰稀罕!”安曉惱羞成怒,扯下頭上的紅花,把花兒撕碎,摔在地上。因為用力太猛,連帶著其他珠花一起摔到了地上。梳理好的發髻經過胡亂的抓扯,披散了幾縷,隨風亂舞。
女為悅己者容。劉啟恒玩味地看著安曉,看來她的花枝招展是為了情。頭腦稍稍轉動,不難想出。今晚的家宴,除了他,就剩下一個男人——趙豐年。
“好了!鬧夠沒有!”仕芸適時出現,臉色出現少有的陰沉。“皇上還在,成何體統!”
兩人忙跪身,再不敢胡鬧。
“朕,很想知道,算命先生是怎麼說你的,芸妃?”劉啟恒進了屋子,對仕芸說。
因為離得過於近,落在脖子上的呼吸搞得人作癢。“臣妾是從來不相信,皇上更不應該受到此類蠱惑,迷失本性。”
“朕就好奇問問。沒有說,信與不信。說來無妨,就是一樂。”劉啟恒津津樂道。
“安曉是皇上的小老婆,我是金夫人,二小姐是牆頭草,姐姐是姨母!”喜寶洋洋自得地說。
安曉拿起絹帕捂著嘴笑,喜寶竟把“母儀天下”說成了“姨母”,千萬不能和她說四個字的成語,一準張冠李戴。
仕芸心如止水,劉啟恒興致盎然地望著她問:“芸妃,是這樣的嗎?”
仕芸回答:“皇上,時辰不早了,臣妾想早些去和姐妹們說說話。”
“你是想早些見到姐妹,還是想早些見到什麼人?”劉啟恒略微抬了抬眼瞼說。
“皇上,這麼說,臣妾可以不去。”
“朕來就是提醒你,管好你的眼睛。”劉啟恒牽著她的手向外走。
一行人已經走到大門口,劉啟恒轉身對安曉說:“對了,朕突然想起,今日,南邊送來貢桔,甜蜜多汁。你隨著小豆子拿一些來,給芸妃吃!”
安曉求助地望了望仕芸。
仕芸太了解劉啟恒的心性,極好麵子,得罪他,他是忍不住要還以顏色。雖說是幾句玩笑的話,但是當著眾人說不稀罕和皇上是一對,而且傾心愛慕的人還是趙豐年。要知道,這個可是劉啟恒的死穴。雖然劉啟恒不見得喜歡安曉,但是公然羞辱他的男性尊嚴,別想著有好果子吃。仕芸愛莫能助,隻能朝著劉啟恒謝恩。
劉啟恒看到安曉痛苦的表情,心情暢快許多。
太後寢宮。
樂平公主見到喜寶,有說不完的話,兩人湊在一起,勾肩搭背,喜笑顏開。趙豐年身處嬪妃當中就有說不出來的別扭,眼下又被丟在一邊,更是尷尬。
席間,喜寶站在後麵,哈著腰說話,樂平公主時不時把稀奇吃食抓來塞進喜寶嘴裏。
“太後,真會喂養,看這孩子結實得,哪裏像百天的孩子,說他半歲,也是有人相信的。”成嬪故作驚訝地說。
“半歲?芸妃怕是不好交代呢!”盧美人故意打趣。
“哎呀,你看看我這張嘴,芸妹妹,你可不要生氣啊!”
“不妨!”仕芸不惱也不怒,完全事不關己的表情,專注望著懷裏的寶貝。趙豐年有些擔心地望了仕芸一眼。
德妃探頭看了看瑉兒,說:“哪裏,我看著和大皇子百天時候,胖瘦大小差不多。”
“是嗎?我看著,可是比我的三個公主半歲時還要大一些。”成嬪越發誇張。
“成嬪,女孩子怎麼能和男孩子一樣呢!”宋嬪一語雙關。
“是啊,像我們沒生養的,或者隻是生養了公主的,最好不要亂說話,免得被人笑話。”鄭美人的話酸不溜丟,聽不出來是說自己,還是映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