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芸宮。
安曉用毛巾夾住仕芸潮濕的頭發,拍打毛巾,除掉水氣。“早該知道,‘母夜叉’的姐姐也是‘母夜叉’。”
“你剛剛不是說成妃挑撥的嗎?”喜寶維護著太後。
安曉說:“皇上夠冷血的,明知道芸妃受罰,都不出手相救。”
“皇上不是趕去了嗎?”喜寶不解。
“太後寢宮熱鬧得像走了水,全宮上下都知道,怎麼就他不知道,根本就是故意來遲!……這會兒,也不見他來看看。”安曉看得透。
仕芸淡然。“他生病,我不是也沒去看他嗎,相安無事挺好……趙將軍當眾頂撞太後,太後沒有遷怒於他吧!”
“沒有,皇上替他背的黑鍋。”喜寶答。
“說反了好不好,壓根就是趙將軍替他背的黑鍋。”
“我不許你說皇上不好。”
安曉氣不順。“幾塊點心就收買了你。你想清楚了,進宮來,不是玩的,更不是吃來的,而是來護著姐姐的。他誰啊,有必要那麼護著他!搞清楚別護錯人!”
“他是我兩個姐姐的夫君。我護著還有錯嗎?”喜寶大著聲強調。
“你還敢說,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
喜寶看著安曉來來真的,一下子躲進了仕芸的懷裏。
仕芸摟住喜寶的同時,擋住了安曉。“好了。童言無忌。你還真打她……還有你,喜寶,這樣的話,當著外人以後不能再說。”
“哦。外人都包括誰啊?難道也包括皇上姐夫嗎?”
“除了我們三個人,其他人都是外人。”安曉趁機還是打了一下喜寶的腦袋。
“不要總是打我的頭,都被你打傻了。”
“不錯啊還知道自己傻!總算長進了!”
喜寶不高興地撇著嘴。
劉啟恒已經走到門口,聽到“相安無事”四個字,落寞地轉身走開。小娥還和他說,仕芸傷到了腰,他更加不知道怎麼麵對。一起來的德妃怕仕芸尷尬,也沒進屋。臨走的時候,囑咐小娥告訴芸妃,皇上來過。
小娥照做。
“人都來了還不敢進來!”安曉從鼻孔裏冷冷地一哼。“心虛!”
“德妃是不是也來過了?”仕芸並沒有聽見德妃的聲音,但是來了不進屋,又讓人知道來過,絕非皇上的行事風格。
小娥答。“是的。和皇上一起來。”
“但不是一起走的?”仕芸又問。
“是。”小娥暗自吃驚,不免多望了仕芸一眼。
仕芸受了涼,有點咳嗽。“喜寶,靜心苑,今兒去了嗎!”
“有幾天沒去了。”喜寶跪在床前,下巴頂著床的邊緣。
“一會兒去看看吧!”
“自己都這樣了,還想著不相幹的人,菩薩不過如此!”安曉說。
“宮裏的人都是見風使舵,我受了太後責罰的事兒估計很快傳遍了宮裏上下。今兒啊,必須去,還不能喜寶去,怕是壓不出場。安曉,你辛苦一趟!”
“正好,我再去趟禦膳房,端點紅糖薑湯水!”安曉把毛巾砸到喜寶的頭上,說:“幹點活,別成天就知道吃!”
喜寶嘴巴撅得老高,樣子好滑稽。仕芸笑笑,閉起了眼睛,也不知道受了驚嚇的兒子好些了沒有。
安曉剛到門口,小娥跑了過來,要跟著一起去靜心苑。
“不了,你留下來。我一走,就空了。屋裏那個喜寶,就是一擺設。凡事你做主,別出什麼亂子!”安曉多出一層想法,靜心苑的事情不必讓小娥知道太多。她知道了,就等於劉啟恒知道了。
這陣子,安曉一直在查瘋婆子的來曆,知情的人並不多,即使知情也是談之色變。瘋婆子是皇宮裏的一個禁忌。安曉推測,韓嬤嬤必定知道內情,隻是從她口中套出實情亦是難於上青天。越是這樣,安曉越想知道。她扭了扭手腕,想著一會兒,少不了要給韓嬤嬤幾個耳光。
趙豐年沒有打道回府,而是在蕭芸宮通往甘全宮的必經之路等著劉啟恒。劉啟恒低著頭,並未留意到他。還是黎公公高聲喊一句:“駙馬爺!”
劉啟恒抬頭,看見趙豐年問:“有事?”
“有。”
“急?”皇上說不出的累,隻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
黎公公刻意離開一段距離,與前方保持私密距離。
劉啟恒走在最前麵,趙豐年幾乎與之並排。這可是大不敬,宮中的大忌諱。劉啟恒察覺,睨視他。黎公公輕聲咳嗽,以示提醒。趙豐年置若罔聞,接下來更有驚天的舉動。
“皇上,既然不能善待芸妃,何不放手?”趙豐年突然間說。
“你說什麼?”劉啟恒有點不太相信自己耳朵。
“微臣鬥膽,希望皇上給芸兒自由,放她出宮。”
“你癡心妄想。”劉啟恒揮手一拳。
“你暴殄天物。”趙豐年不甘示弱,還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