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禁足蕭芸宮(1 / 2)

“那麼想燒?我來燒!”仕芸先於他人,拾起紫色嫁衣。

眾人等著仕芸把衣服扔進火裏。誰都想不到,仕芸直直向火堆走去,就沒打算停下自己。寧為玉碎的樣子竟和衝向小閣樓的窗口並無二致。劉啟恒看穿她的意圖,一把將她從火上騰空抱起。

明明出軌的人是仕芸,經過僵持,卻弄得劉啟恒沒了理直氣壯的底氣。仕芸的傷心徹底壓製住了他的怒氣,愧疚洶湧襲來。難道他的付出就不名一文,遭受無視,遭遇踐踏!

德妃趕到時候,望見劉啟恒正攔腰從身後抱住仕芸。

劉啟恒見到德妃,鬆開仕芸。“即日起,芸妃禁足思過。”劉啟恒刻意走到安曉身前,強調:“宮中上下各色人等,不許行走。違令者斬!”

院子當中,火焰如蛇,陣陣黑煙騰空而起。仕芸的裙裾過火,熏成了炭色。

“給朕封上蕭芸宮!”劉啟恒頭也不回地離開。

德妃追上劉啟恒,隻見他聳@動著肩膀,頭頂住蕭芸宮的外牆。她無端心疼起來麵前男人的無助神傷。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她感知劉啟恒的心比黃蓮還要苦。終是有個女子讓他動了真情。但,那個女子不是她。

日落時分,黎公公親自來到蕭芸宮送晚膳,食盒的數量照比旁日增多。

“芸妃,老奴有一事相求!”黎公公放下食盒說。

內宮總管是何等人物,宮裏內外誰不給三分薄麵。看來能夠難住了黎公公的事情不能是小事情。

“請講!”仕芸說。

“老奴宮外有一個侄兒叫李鐵柱,……”

安曉打斷他的話,問:“他姓李,你姓黎,如何是侄兒?”

“安姑娘有所不知,老奴初進宮時候,登記名冊時,被誤寫成了黎,後來也就習慣了。”

“公公,請繼續講!”仕芸說。

“前幾日,中秋之夜,小侄兒和好友王大倉到夜市閑遊,無意碰到成太尉的孫子成玉堅調戲宋姓女子,雙方爭執,打鬥起來。不想過了半月,當日跟隨於成玉堅左右的盧剛無故身亡。現今,案子已從京北尹移送到廷尉,孫大人主審,由徐盛徐大人監審。”

“苦主家裏,是否同意補償金錢?”

“難就難在這裏,盧剛是盧美人的親弟弟,盧家的獨子。盧家哪肯善罷甘休!”

“那被調戲的宋姓女子是否願意作證,至少脫了死罪,從長計議。”

“哪裏就是死罪,如果真是小侄兒所傷,怎會在半月之後斃命,而且老奴了解過,當時受傷較重的是吳青山。之前,老奴用銀兩打點過,已經安撫,和解。這其中必有隱情。”

安曉插話說:“那個宋姓女子叫宋妍,是宋嬪的妹妹。那個宋大人怕惹是非,早早把女兒送出了京城。至於那個斷了腿的吳青山是劉美人的表外甥。”

仕芸聽到其中紛繁蕪雜的關係,有些犯難。“黎公公,你也知道,本宮現在被皇上禁足,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有心想幫你,又如何幫你?”

“芸妃聰穎,想幫,總是有辦法的。”那天,黎公公最後還是親自去了西角門,仕芸和劉啟恒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就是沒聽見那番話,他太清楚仕芸在皇上心裏的分量。

“黎公公有所不知,那監審官徐大人雖是至親,但幾乎沒有來往,並不親近。而且,素有耳聞,我的那個舅父為人剛正不阿,如若出麵求情,我擔心,反而適得其反。”

“公公何必舍近求遠,何不直接向皇上求情?!”安曉一語說中要害。

“姑娘有所不知,皇上最忌諱內臣幹預朝政!”

“內臣不能幹預朝政,難道內宮就能了嗎?你怕皇上降罪,就讓我們芸妃涉險?黎公公,你這麼行事,是不是太不厚道!”安曉毫不留情麵地說。

黎公公懇求:“芸妃,這全宮上下隻有您能救小侄兒,您若不出手,小侄兒必然會沒有性命。”

安曉把他向外推。“我聽說,主審官孫宇是當今太後的親侄兒,公公何不去太後那裏求個情?”

黎公公心裏不免吃驚,蕭芸宮已經上了鎖,隻有一日三餐的時間,才打開門鎖。這小丫頭是在哪裏了解得如此詳盡的信息,難怪皇上一直對她心存疑慮。

“老奴隻是一個奴才,與成家相比,在太後心裏,孰重孰輕,還不是一目了然。”

“那就去宋嬪那裏,有證人證言,還怕脫不了罪嗎?”安曉繼續出主意。

“宋嬪向來膽小怕事,其父宋大人也是明哲保身。他們如何會為我一個奴才出麵,得罪同僚盧大人,得罪權傾朝野的成太尉呢!”

“公公請回吧,我們芸妃要用膳了。”安曉下了逐客令。

“芸妃,小侄冤枉啊!如果娘娘不去救,小侄必死無疑啊!”黎公公老淚縱橫。

“黎公公,快請起來!”仕芸去攙扶,安曉攔著她。

黎公公匍匐在地,長跪不起。“芸妃不答應,老奴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