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心裏隻有他(1 / 2)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馬仕榮蹙著眉頭,鼓起勇氣說:“皇上,還是我去益州!”

“你上次平息南方叛亂,歸順朝廷的李裕兵馬,全部收編在益州。你去了正好用得上?朕聽說,你和李裕擺了把兄弟!你看還需要什麼,和朕說?”

可以看出,劉啟恒早有準備,沒有打亂李裕的兵馬。既然暗中準備,就不宜大張旗鼓。馬仕榮表示:“暫時不需要!

“朕派李鐵柱帶領一支衛士護送你和徐大人去益州!”劉啟恒不得不防備,成萬州已經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趙將軍,你的傷恢複得如何!”

“還好!”趙豐年籠統回答。實際上,他的傷口愈合並不太好,日常無異,但肩部發力仍有痛感。

“你們明天出發前,進宮一趟!朕還有事情說!”三張圖紙、任命文書,徹查丁楷的聖旨等需要帶上,另外一些比如鄭進的細節還需要說明。

說著話,他們出了正廳,回去看望馬宗耀。

蔡仲終於到了。他診過脈,看過馬宗耀的傷勢,麵露微笑。屋子裏的所有人仿佛看見了陽光,但又不太確定。畢竟,來了幾撥大夫都搖頭,讓家裏準備後事。

劉啟恒上前問了一句。蔡仲輕鬆地回答:“回稟皇上,丞相無大礙!”

“但是丞相,穿心而過,怎能無大礙!”趙豐年追問師傅。

仕芸聽到是穿心一刺,掩麵淚流。她暗自求上蒼,損折她的壽命來保全父親的性命。

蔡仲撚著胡須說:“吉人自有天相,丞相大人心髒異位!刺客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丞相現在血已經止住,命是保住了,但是元氣大傷,日後坐立、行走會有影響。”

“謝天謝地!”馬夫人喜極而泣。

劉啟恒皺著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馬宗耀雖無生命之憂,但是恐怕無法處理朝政。

徐盛和馬仕榮並排走著。徐盛試圖婉轉地說:“馬將軍,這個時候說這件事情,可能不大合適,但是不說又不行。”

馬仕榮說:“徐大人,直接講!”

“就是家妹當初離開徐家的時候,拿走了一本書《齊家治國平天下》,帶到了馬家。家父去世前一直惦念這本書,還請完璧歸趙!”徐盛害怕馬宗耀有意外,沒有對證,從此傳家之物無望回歸。

“這個,我說的不作數,恐怕還要請徐大人當麵和家父說。”

劉啟恒聽到身後的說話聲,引起了濃厚興趣,轉頭對馬仕榮說:“還真有《齊家治國平天下》?大表哥,拿出來給朕見識見識!”

馬仕榮沒有辦法,不能頂著欺君的罪名隱瞞。很快,書找了出來。劉啟恒翻著看了幾頁,說:“書,朕拿回去慢慢看!”馬仕榮麵露難色,不滿地望向徐盛。“慢慢看”是什麼概念?潛台詞就是看不完,不用還。拿著借的名義,行搶劫之實。

“皇上?”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劉啟恒故意問他們:“兩位將軍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馬仕榮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徐盛則想著等些日子,找什麼借口才可以拿回書來。

仕芸剛好拿著東西過來,正望見劉啟恒強取豪奪。小娥抱著一個大點的,仕芸自己拿著小巧的。最著急的人是徐盛,馬家興許有手抄的副本,徐家隻能竹籃打水一場空。徐盛求救地望了望仕芸。仕芸點點頭,示意舅舅稍安勿躁。

馬夫人攜著眾人送出大門。仕芸牽住了馬仕萱的手,說:“家裏就全靠妹妹了,照顧好爹爹,照顧好夫人。”早些年,仕芸是喊馬夫人母親的,後改成夫人的。

劉啟恒和仕芸已經上了轎攆。小娥落在後麵,仍在道別。“馬將軍,保重!”

馬仕榮微微朝著她點頭,麵無表情。仕芸掀起布簾,透過縫隙望著他們。坐在一旁的劉啟恒好奇地探過身子,和她一起望著。仕芸扭過頭,毫不防備撞到他,臉突地紅了。再望向他,男人已經坐正了身體,閉上了雙眼。

來時,心裏擔心著父親的安危,仕芸未覺得局促。回程,她才察覺到,和他坐在一起生疏了許多。記得上一次,他們共坐車轅,是他來丞相府接她入宮。那時,她閉著眼睛,不理不睬。如今,時間過去整整十年。她已經二十七歲,從少女變成了少婦。他們生了瑉兒和珠兒。十年前,男人目光熾熱緊緊追隨,情意綿綿,可在當時的她看來無非是輕佻的登徒子。多看一眼,她都會心裏往外的作嘔。她怎麼也沒想到,十年後的她真心渴望男人可以認真地看自己一眼。她拚命在想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的這個男人。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習慣了他的懷抱,習慣了他暖著自己的手,習慣了他邪惡的笑,甚至習慣了暗夜裏他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