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豐年和成至遠結伴而來,打斷屋中人的談話。隨來的喜寶唧唧喳喳一番,說起小滿的種種。安曉最後從暗處現身,走進書房。成至遠猜出她是私自出宮,便問她。眾人不免為她擔心起來。馬宗耀命喜寶陪著她速速回宮。
安曉堅持去看望馬夫人。馬夫人原本身體就多病,受不住打擊,倒在床榻上氣息微弱。風燭殘年,痛失愛女。馬夫人早沒有當初的盛氣淩人,見到來人淚水漣漣。安曉內心愧疚,對待馬夫人情真意切。兩人相擁抱成一團,相惜相憐,仿佛親生母女般。多年的積怨因為悲痛瞬間得以化解。
喜寶本就善良,掏心挖肺地安撫著馬夫人。她心直口快地說出眾人猜忌,馬仕萱死得蹊蹺。幾乎在場的所有人拿著質問的眼光拷問成至遠。安曉主動承認馬仕萱是因為自己而喪命,來日一定會報仇雪恨。馬宗耀詢問具體細節。怎奈,安曉不肯說。
成至遠擔心安曉莽撞,再生出事端,把她叫到一旁說話。安曉說出了馬仕萱真正的死因是尋找眼線名單。成至遠了解安曉的秉性,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成至遠為了護她周全,隻好說:“眼線名單交給我。”
“不好。我害了仕萱,不能再害你!”
話沒說幾句。喜寶拉著安曉回皇宮。
趙豐年故意對成至遠說:“夫人屍骨未寒,成公子沒有一點傷心,莫非是父子同心?”
成至遠這樣說,為了表明立場。“趙將軍還是關心一下府中的二位夫人吧?”
話中有話,趙豐年不免想問清楚。“成公子是什麼意思?請明示!”
“喜寶是鄭少府的遺孤,不要讓她成為下一個樂平公主。沒什麼事情,別讓南平公主四處亂跑!”成至遠忠告。
趙豐年突然想到鄭嬪素來對待喜寶的態度,心中不得不相信成至遠所說的話。如果鄭嬪知道,那麼劉啟恒應該也是知道。所以,喜寶才被封為南平公主。成至遠知道,安曉必然是知道,包括仕芸。唯獨他一人蒙在鼓裏。徐盛提及過,鄭家是因為一道密函遭遇滅門之禍。可是,喜寶當時尚在繈褓之中,必然對密函一無所知。按照常理,成萬州不會急於對喜寶動手。成至遠最初說二位夫人,後麵隻說喜寶一人,那麼靜茹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趙豐年再抬頭去問。成至遠已然離開,走遠,沒有蹤影。
\t回宮的路上,安曉借著傳承香火的話頭,旁敲側擊男女房事。喜寶混沌,一臉茫然。安曉急得直戳喜寶的腦門,想到趙老夫人心生一計,一陣耳語。這次,喜寶頻頻點頭。安曉特意問到靜茹,還想讓喜寶監視,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劉啟恒直奔西華苑,不顧小滿的阻攔,走進內室一把掀起被子。荷月摟著玖兒睡在被子下麵。荷月原本就膽小如鼠,麵對怒發衝冠的劉啟恒,直接暈厥過去。男人猙獰的麵容銘刻在心,玖兒不可抑製地大哭。小滿差遣奶娘安撫,轉身向君王陳情,為私自出宮的安曉脫罪。
“知情不報,你可知罪?”劉啟恒質問。
安曉沒有避諱小滿,但也未明言。小滿隻是推測。“臣女也是剛剛才知道。”
劉啟恒命令張力本全宮搜查安曉,一經發現押送至宣書房發落。私自出宮於嬪妃是重罪,於衛尉來說是嚴重失職。張力本誠惶誠恐,所幸沒有降罪。劉啟恒著重強調,借著搜查安曉的機會,找出宮中暗道。在張力本稟告之前,他就知道暗道的存在。
布置好一切。劉啟恒坐在宣書房,靜靜等待。事實大失所望。安曉出宮可能通過暗道,但是回宮卻是跟隨著喜寶從宮門而入。
安曉望見小滿,不禁說:“先是通風報信,現在又來假意求情嗎?”
小滿說:“我是陪珠兒來的,為你求情的人是珠兒!莫要認錯了恩人!”
瑉兒和珠兒雙雙跪下,為安曉求情。瑉兒想著找太後出麵的,但是被子欣擋回來。子欣是沒有膽子代替主子做主的。太後不願意,瑉兒隻好自己來。
劉啟恒望著下麵跪著的一群人,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原本,他也沒想問罪安曉,隻是想找出暗道。張力本附耳稟告,各個宮門並沒有查到安曉出宮的記錄。
喜寶耳朵靈,大聲指責:“張力本,你告什麼黑狀?白叫你一聲表姐夫!胳膊肘朝外!”
“小滿,你覺得朕應該怎麼處置荌妃?朕聽你的!”劉啟恒想著盡快從無意義的事情裏麵擺脫出來。
小滿說得婉轉。“如果按照嬪妃論,必然是死罪。如果按照芸貴妃陪嫁的丫環……皇上斟酌,莫要徇私枉法!”
“你什麼意思?我瞎了眼睛在心裏還拿著你當姐姐看!模樣長得和姐姐一個樣子,心腸卻是壞透了!”滿屋子除掉珠兒,就隻剩下喜寶沒有聽明白小滿的求情。“皇兄,你不要聽她胡說!安曉出宮是我的主意,要降罪,就處罰我!打板子就打我,砍腦袋就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