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血濃於水(1 / 2)

頃刻間,正屋翻了個底朝天,搜查出男子衣裝數套,玉佩一塊。仕芸一眼認出那塊玉佩,眼前發黑,差點跌倒。珠兒和玖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依偎到仕芸的身邊。

瘋女人手心發著冷汗,一句“阿彌陀佛”心頭默念無數遍。

仕芸心焦,好在張力本趕來,急忙上前請求:“張衛尉,臣女不算是西華苑的人,應該是可以走動的吧!”

張力本不出聲。仕芸也不等應允,大搖大擺地朝著大門走。衛士們望過吳青山,又望向張力本,誰也不敢阻攔。

“娘親,早點回來!”珠兒眼淚汪汪地站在身後大喊。

仕芸轉身,送出一個微笑。珠兒眼神裏滿是期許和恐懼。

張力本發出命令。“動作都放輕了些,別驚到皇子和公主!”

吳青山帶領眾衛士應聲。

出了門,仕芸飛奔到靜心苑,命綠丘去甘全宮送信。她則是一路朝著長樂宮跑,邊跑邊流著眼淚。安曉,你千萬不能有事,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妹妹,不能再沒有你!

綠丘到達甘全宮,撲了個空。劉啟恒已經收到李鐵柱的消息,朝著太後寢宮走。今天,李鐵柱是和王大倉一起進宮麵聖。一時未見到君王,就在西華苑周圍轉悠。不想,王大倉鬧出插曲。李鐵柱趕緊找到叔父黎公公救人。

眼看到長樂宮,仕芸望見急匆匆的背影,急忙上前。“皇上?”

“你要說的事情,朕已經都知道了!”劉啟恒生怕耽擱時間,安曉出現差池,疾步向前。

仕芸亦是不敢耽擱,再不能隱瞞。“安曉是王和頻王大人失散多年的女兒!”隻有表明安曉的身世,才可保她平安。否則,太後這次不得手,難免還會有下次。

“這個朕還真不知道?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仕芸實在跑不動,仰著頭靠住宮牆喘息。

劉啟恒扭身望了望女人,滿臉溫柔地想起昨夜的閨房之樂,勾起一抹充滿深意的邪笑。仕芸看出些端倪,難掩羞澀,回以淺笑。腳下未留心,劉啟恒差一點絆倒在台階上。伸手攙扶他的小太監低頭偷笑。

太後確實起了殺念。

如果芸貴妃在,尚可留安曉性命。但是壽衣事情之後,太後覺得留不得安曉,她和“小滿”不是一條心。今天,隻要安曉認罪,立刻結果她性命。“荌妃,你是認還是不認罪啊?哀家保證,你認罪,隻處罰你一人!”太後等得不耐煩,催促著。“還是認了吧?免去皮肉之苦!”

成貴妃聽出太後無心牽連成至遠,稍稍放心。門外還立著兩位嬪妃,一個是宋妍,另一個是鄭嬪。

劉啟恒撥開探頭探腦的成貴妃,走進屋。“既然荌妃不認罪,朕隻好直接問罪王大倉!”

王大倉在祭天大典舍命護駕,人盡皆知。太後隻想問罪安曉,不涉及旁人。雖然此時王大倉還被捆綁著,跪在院當中。

沉默多時的安曉終於說話。“皇上,王大倉是我的親弟弟,怎麼可能苟且?”

大為震驚!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劉啟恒心裏陣陣竊喜,當初的君臣之約得以實現。肱股之臣如獲至寶。

太後說:“你說是就是了?什麼脫身的理由都能想得出來?不用望,今兒誰也救不了你!”

安曉簡要地說:“皇上不相信,找王和頻王大人來,一問便知。”

驚喜後,劉啟恒重新審視安曉。明知父親,卻不相認?

太後不知其中曲折,關注著問罪。“就算是今天沒事,這些從西華苑搜出的東西,作何解釋?”

成貴妃適時闖進屋子。“這些衣服都是我拿到西華苑的,荌妃說要給皇上縫製衣服,我就隨便找了幾件拿去當樣子!”

仕芸趁機跟著走進去,後麵還有宋妍和鄭嬪。

既然下決心,就不會輕易放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太後抽出夜行衣扔到成貴妃麵前。“難道皇上還需要夜行衣嗎?”

這一次,成貴妃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劉啟恒接話。“母後,這個是朕的,忘在西華苑。”

太後抱定除掉安曉的心思,不願輕易鬆口。“還有這個玉佩,也是皇上的嗎?”玉佩厚實粗 重,雕刻著猛虎,一看便知是男子佩戴。

“這個可不是皇上的,太後應該看得出來是誰的?”鄭嬪突然說話。

母子二人幾乎同時認出玉佩歸屬於趙豐年。仕芸不禁皺眉。鄭嬪的揭發並一定存著陷害的心,無非是找些不痛快給趙豐年。趙豐年經常奚落喜寶。鄭嬪早就看不慣,還以顏色的心理屬於正常。但是事關安曉的性命,事關朝政格局,輕易插手就不太合乎時宜。

劉啟恒率先發話。“行了,站起來回話,趕緊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