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囂張跋扈(1 / 3)

劉啟恒恩準孫宇的辭呈。

廷議少府職務,進行得順利。劉大人官升兩級,破格任用為少府。

不日,朝議廷尉阻礙重重,但最後結果還算圓滿。成萬州保薦黃行,為此還搞出百官聯名。徐盛能夠就任,馬宗耀功不可沒。

朝堂紛爭,後宮亦是。

因為一罐子養身補湯,麗和宮的宮女把荷月打傷。補湯原本是西華苑自備食材燉煮。麗和宮的人看著好,就強行奪去。荷月向來軟弱,爭搶不過,還受了傷。安曉登時惱火,派人向主廚的宰人索要補湯,隨後找來綠丘。

綠丘衝到麗和宮,捉拿到打人的宮女,捆到靜心苑。一頓毒打,人奄奄一息。劉啟恒趕到靜心苑時,人剛剛咽氣。

仕芸稍遲一步到達。趁著君王不在宣書房的空隙,她四下探究,不漏一物。青銅香爐到飛禽走獸圖的地氈,紅木書案到三折屏風,一如往日。宣書房物品沒有甘全宮駁雜,相對固定。常用的物件集中在書案上麵。書案擺設除去筆墨紙硯,便是鎮紙和奏章。檀木鎮紙側麵雕刻字的位置尤其光亮。可以想象,在無數個夜晚,男人睹物思人,無數次地把玩,撫摸著上麵的字跡。冰心一片,舉案齊眉。望見自己刻下的八個字,仕芸心頭泛起漣漪,當初的她哪裏能想到今日的自己如癡如狂地愛上男人。緣起陰差陽錯,但願她和他能如這方檀木鎮紙,靜待相伴到歲月的盡頭。仕芸不是漫無目的地尋找,最後鎖定在朱批紅色墨汁,悄然吩咐小豆子拿著它交給章太醫。

來的路上,仕芸就知曉事情的經過,所以邁進門便說:“人是我命綠丘帶到靜心苑,來問話的!”

“是嗎?朕可是聽說,是荌妃授意!”

“荌妃隻是傳達而已!”仕芸純心要袒護安曉。

食材特殊且昂貴,耗費時辰。宰人一時半刻做不出西華苑需要的補湯,更不敢去麗和宮討要湯罐。情急下,人想不開,直接上吊自盡。

一罐子湯竟然毀掉兩條人命。

劉啟恒聽到稟報,心頭的火再也壓製不住。“這就是你掌事的後宮嗎?規矩在哪裏?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仕芸一陣委屈,心頭難免難受。太後去世後的一個多月,她日難席坐,夜不成寐,食不應時,陀螺般勞頓。無論怎樣委屈,怎樣難受,她都不能當麵頂撞,更不能抱怨訴苦。強烈的自尊心造就她的堅毅,她的隱忍。“請皇上,懲處!”仕芸站立著施禮,說。

安曉跪下認錯。“都是我不好,皇上責罰我一人就是!”

死掉的宮女是成府帶進宮的陪嫁丫環。成貴妃哭哭啼啼,嚷嚷著:“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皇上給我做主!”

劉啟恒低頭望著兩個女人。安曉扯著他的衣袖,成貴妃直接抱住他的左腿,緊緊摟著不鬆手。“你們起身說話,別傷到身子!”

早先瑉兒無恙,嬪妃們有喜,劉啟恒不過歡喜一時,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但,眼前,除去歡喜,更多是期盼,期盼著來一個如瑉兒般的皇子。劉啟恒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攙扶起兩個人。

仕芸思量著,事情怎麼收場。如果各打五十大板,成貴妃肯定不能善罷甘休。誠然,過於偏袒安曉有失公允。

“你來處置吧!”劉啟恒坐著沒離開,喝著茶水,開始旁觀不語。

兩個懷孕的嬪妃還能怎麼責罰?她們現在都坐著,唯獨她一個人站著。哪裏是她在處置嬪妃,仿佛她在接受審判。君王無意處罰,仕芸沒必要做惡人。“麗和宮的宮女處事不當在先,引起兩宮間爭端,造成兩條人命,罪不可恕!靜心苑的綠丘拿人問話,失手至死,除去靜心苑掌事,到蕭芸宮聽命!”

“什麼叫罪不可恕?皇上,我要那個綠丘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