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風聲鶴唳(1 / 2)

子欣釘在原處,甚至稱為夫君的男人回首望向她,依舊麵無波瀾,心無喜色。她心愛著的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那個顆心都深切與另外一個女人纏 綿,沒有分開過。她無法假意逢迎,更加無法給予任何允諾。

將軍府外,徐盛早就趕來,正朝著整裝待發的瑉兒施禮。趙豐年不經意間望見整個巷子站滿廷尉府衙的官兵,不停地搖頭。張力本尚被襲擊,那可是五千上過戰場的精良兵士。廷尉府的官兵幾乎都沒有上過戰場,數量又不及精兵。雖不及精兵,但是化裝成商旅數量還是過於招搖。而且,徐盛顯然精心挑選過,清一色年輕官兵。年齡和身形一致,哪裏像商旅,倒是像土匪。

末了,趙豐年留下幾十人,又帶了十幾家丁才出發。

蕭芸宮。

仕芸發著噩夢,喊著夢話,踹掉被子醒來。劉啟恒正舉住被頭朝著她身上蓋去,發現人已大醒,睜著杏眼仰視著自己,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停頓。他是滿懷的內疚,剛才著實嚇到女人,害得她在睡夢裏還在瑟瑟發抖,缺乏安全感地喊叫。“皇上……不要……”這樣的字眼曾經在他們最初的相處中頻繁地出現於女人的夢語中。他曾是她的恐懼,在夢裏還在苦苦哀求。

恐懼那麼真實,但仕芸知道今兒的恐懼不同以往。她不是恐懼男人的本身,而是恐懼失去他們之間的情愛。她試探地掀起屬於對麵的被角,唯恐被拒絕,輕輕地鑽進男人的懷裏。沒有預料中的拒絕,她調試著身體,尋找到固有的舒服姿勢,心滿意足地睡去。

劉啟恒嘴角微微翹起,女人略帶冰涼的搭在身上,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他癡迷女人深深依賴著自己的美妙感覺。這樣的感覺重無論複多少次,都不會厭煩。所有的惱怒終是消散,無影無蹤。他是太在意。

數九隆冬,仕芸連著生病幾日。請安的嬪妃稀稀落落地站在院子,等候著。綠丘傳話出去,大部分人悻悻散去。剩下鄭嬪多問一句:“姑娘,她好些了嗎?”

“無大礙。”

無大礙,怎麼就一病數日,還見不了人。鄭嬪放心不下,囑告著綠丘。“姑娘可別是有喜了,找個太醫看看要緊,別給耽誤了?”

屋裏的仕芸聽見這話,笑出聲。一旁塗鴉的玖兒還特意抬頭望了望,好奇的可愛樣。仕芸探著身子,抱起跪在踏木上的女兒,親了她一口。粉紅的臉蛋仿佛沁著水,嬌 嫩而柔軟,還帶著香甜的奶氣。

很快,綠丘回到床榻旁,照例說上幾句,誰來誰沒來。“德貴妃依舊是沒來,宋嬪時來時不來,周嬪不來都會告假,天天來的隻有蘇妃,雖說每天來卻不見說話!其餘的告假不告假的都沒來,這人頭是一天少過一天。今兒,我大概數了數,勉強十個人。”鄭嬪就不必說了,一天來幾趟也是她,多數是送吃食來。綠丘直接忽略,不說。

“不少了!”緊要時,諂媚一百不如一人忠心。仕芸問:“劉美人來了嗎?”

“來得晚一些,也是來了。”劉美人一直都在甘全宮照料同樣生病的君王。綠丘知道主子接下來的問題,幹脆直接回答:“劉美人的左耳沒有紅!”

仕芸了解男人歡好的習慣,必是親吻一側的耳畔,最後落在頸窩處。一時,心境喜憂參半,喜得是男人沒有與劉美人行床笫歡好,憂得是君王的病到底是真,是假?侍寢薄無論是填寫著,還是空白著都是心頭打結,終成心病。仕芸又問:“成貴妃這幾日都在做什麼?沒去蘇妃那裏去鬧事吧?”

“偷偷去過,但沒鬧。三公主經常回宮來,到麗和宮陪著母妃。成貴妃的瘋癲病見好!再說,如今我朝與西域交好,蘇妃可是宮裏的大紅人,誰敢找她的不痛快!”綠丘大肆發表議論。

仕芸不是很想聽無用的廢話,要說誰調教的人就有幾分影子在。綠丘有些像安曉。心裏閃念想到小娥。子欣是用著趁手,但不完全放心;綠丘是用著放心,不大趁手。隻有小娥是又趁手,又放心,又貼心。“安曉還好嗎?”

“荌妃可不好……”親生孩子不在身邊,又沒了兄弟。綠丘的語氣帶有誇張。子欣說話時候很少出現帶有情感的語氣在裏邊。小娥有時會摻雜情緒,但也是放在客觀敘述之後。偶爾那麼幾句聽起來完全沒有發泄個人情感的議論,而是暖人心的貼己話。

玖兒敏銳地插話。“我的娘親怎麼了?”

綠丘望見眼色,忙改口說:“一切都好著呢,九公主!”

通過安曉,仕芸想到了黎公公。同樣是痛失親人,黎公公反而因為李鐵柱的意外,大病痊愈,精神抖擻,看不出一點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