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芸許久沒有見過安曉。安曉拿著陪葬的噱頭捉了成貴妃,還搶走八皇子蕭兒。陪葬是因為仇恨,搶奪蕭兒就不是複仇那麼簡單。仕芸一時不知道稱呼她什麼好?是荌妃,還是安曉?更加沒心情,沒時間去想安曉不太簡單的目的。“把成貴妃放了,蕭兒送回到蘇妃宮裏,還有你……繼續禁足!”仕芸直接命令。
安曉顯得憔悴,坐到座位上。“現在可是除掉成貴妃的最好時機!君王駕崩,嬪妃陪葬理所應當,前朝和我朝也都有。”
“誰告訴你,皇上駕崩了?”仕芸了然,安曉的憔悴絕對和君王“駕崩”沒有絲毫關係。
“姐姐,就別瞞著我了!全京城都知道!”安曉咬了咬指甲起的逆刺,又摘下玉鐲,拿著絹帕擦拭著。
“如果說嬪妃,可多了,怎麼偏偏抓成貴妃一人?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嬪妃!”
“如果成貴妃陪葬,我樂意奉陪!”
蕭兒的事情更沒必要問,安曉一準回答,那是她自己的兒子。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仕芸神色疲憊,揉著太陽穴。“我這裏正好有母後的……”
“姐姐別把妹妹嚇壞了,我又不是那成老賊!”安曉朝著玉鐲吹氣,重新戴上。
仕芸冷笑,走到內寢親自取來太後的懿旨。“綠丘,讀給荌妃聽!”
綠丘打開懿旨看了一眼,一個字讀不出來。懿旨的內容是賜死安曉。懿旨一旦宣讀,就意味著執行。安曉奪過懿旨,看過後摔在地上。“都死了,還不肯放過我!”
“不放過你的人是你自己,還有我!”仕芸拾起懿旨,撣掉灰塵,塞進綠丘懷裏。“綠丘,拿著懿旨,送荌妃回西華苑,即刻不得離開西華苑一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但是不可以傷到荌妃!看不住她,你陪著一起去見母後!”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我要留在姐姐的身邊!”
“這個時候,自然少不了你,先回西華苑,早晚我會找到你!”仕芸收起嚴肅的表情,違心地說起假話。
安曉順勢挽住仕芸的胳膊,那份親密可不是能裝出來的。“瑉兒什麼時候才能回宮?還有趙將軍,怎麼這個時候跑到西域去!皇上都在想什麼?現在他是不用想,但我們不能不想,早作打算才好?”
安曉走了,荷月被留下來。留下荷月不是目的,為的是支走綠丘。安曉並不知道王大倉遇害的內情,必然會對吳青山不利。綠丘能通風報信,也能替安曉做事情。仕芸還暗中吩咐周晏特別留意西華苑。
成至遠遣人送來消息,三地藩王作亂,正向益州城合圍。估計早有軍報上報,隻是被成萬州耽擱。
時間上推算,大哥已經率眾出了益州城,尾隨在青龍山莊兵馬後麵,行進在進京的路上。如此一來,益州城的留守兵馬無幾,一旦被輕易攻破。三個藩王至少有兵馬三萬,抄了後路,加上青龍山莊兩萬在前。大哥隻有兵馬兩萬,兵力懸殊,且腹背受敵!“不好!”仕芸不禁脫口而出,隨即埋頭書寫。
“姑娘,打算怎麼辦?”
顯然,吳青山也是看過了書信。仕芸抬頭蘸飽墨汁,繼續寫著。“吳衛尉,你不能再和成家人見麵,包括他!”纖纖玉指點了點成至遠的密信。
“為何?”吳青山可以看出密信的重要性。居於深宮,消息不暢最是致命。
“有人已經把你出賣給人了。”仕芸暗有所指。
吳青山很容易就想到周晏。這正是仕芸需要的結果。
“速速將書信送到益州太守馬仕榮的手上!”探出去的手又將書信抽回來。“一定要找保靠的機靈的人秘密去,務必交到馬太守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