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音始終記得那日顧立珩的屏氣斂息, 與貼近自己砰然有力的心跳。隻是自那日以後, 他似乎一直在回避自己, 鍾音能感覺到。
以往隻是自然的不來跟她見麵, 現在是真切實際的回避。鍾音不是很懂, 為什麼到哪一世他都要躲著她?鍾音沒有去找他理論, 隻因因那件事沒有攔住她的葉靜瑤被顧立珩罰去後院洗衣服。
“攝政王一定是故意的!”葉靜瑤噘著嘴, 她不滿的將那一大堆衣服扔進盆裏。
“我嫁到這清心殿許多年,他也該知曉我。罰我去劈柴燒水也比在這兒洗什麼衣服得強啊!”她並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話又傷害到了鍾音。
原劇情裏攝政王的確有一個側妃,那側妃乃是武臣之女。雖與攝政王並無子嗣, 但傳聞也是得寵的。不然這地高權重的攝政王為何隻有她這麼獨獨一位側妃呢?
似乎是注意到鍾音有些黯然的神色,那側妃也有些尷尬的變了臉。
“姐姐你別誤會,我並無跟你炫耀的意思……”
“無妨。”鍾音有些勉強的勾唇對她笑了笑, “天冷, 你還是別洗了,切莫要凍傷了自己。我來幫你吧!”她對顧立珩這一世有幾個女人……真的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看著鍾音挽起袖子蹲在木盆邊撮洗著衣服與那些被褥, 葉靜瑤忽然發覺自己有些罪惡感。
抿抿嘴, 她還是決定不要多話了!還是安靜的洗衣服吧, 免得傷了王妃姐姐的心。
顧立珩哪裏也不曾去, 甚至是近幾日的早朝都退掉了。他獨自一人待在清心殿的書房裏, 雖說手裏總拿著些詩書, 但或許也隻有他一人知曉自己什麼也沒看進去。
自那日從後花園回來,他就總覺著自己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了。看著那異國送來的俘虜王妃居然也沒那麼些怨恨了。
可是這不該的。顧立珩明白,他多年的報複心並未因為此次東荊國一紙降書便放下。相反更是堅韌了一定要手刃那狗皇帝的決心!
這鍾音不僅是從東荊國來的合親娘娘, 更是那狗帝的女人。他自然不能做到就這麼撇開她的這層身份!
“殿下。”他的近身侍衛拱手稟報, “王妃今日去了後院。”
後院……顧立珩凝眸,“她去後院作甚?”
侍衛垂頭,“屬下隻見,王妃似乎在幫助靜瑤洗那些衣物。”
洗衣服?顧立珩抿唇冷笑。“那便由她去吧!”
侍衛有些猶豫,他們似乎已經對那位異國來的王妃娘娘十分“殘忍”了。如今還要這般“懲罰”她,是不是不太好……
“順便遣人去告知靜瑤,王妃娘娘即是如此賢惠,那堆衣物便由她替靜瑤做完吧!靜瑤可以回殿了。”他笑道,“噢,還有後廚。本王記得似乎還有一堆柴放了數月。告訴王妃,本王信她定有能力做好!”
“可是殿下……”侍衛想說什麼,卻終是沒有說出口。他好像沒有幫到王妃,還害了她的樣子……
顧立珩素來冷清,平日裏不說皇帝陛下,這清心殿的侍衛廚子他也是十分和善的對待。隻是提起與他有弑母之仇的東荊國,他才會少有的失了神智。
這次撞上王妃娘娘,也是她可憐!隻期望攝政王能早日圓了報仇之事,如此他或許就能放下仇恨對王妃也和善一些吧!
鍾音知曉他對自己的“懲罰”時有些莫名。如今她何時也沒做就要被懲罰了?顧立珩怎的這般不講道理!
“娘娘……”小丫頭嚇傻了眼。前些日子殿下不還對娘娘挺好的麼!還救了她。
“無事。”鍾音一派淡定。不就是洗衣服劈柴麼?她早就預料到他不會讓她就這麼好過了。鍾音自認她什麼自帶技能都沒有,唯獨會演戲啊!
“姐姐……你真的不要緊麼?”葉靜瑤臉色也不太好。在她眼裏鍾音不過是被她們戰敗國送來的替死鬼,伸手不沾陽春水的,哪裏會做這些婢女做的活。
“我也來幫忙吧!”她摟起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鍾音笑,“求姐姐諒解,妹妹實在不善洗衣物,我還是幫姐姐去劈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