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回蕩在了這不大的房間內,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落輝聽見聲響,一骨碌爬了起來。
看看窗外,這大清早的,誰會跑來驚擾別人呢?
哎,不想那麼多了,看看再說吧,是福是禍,是禍躲不過。落輝心道,抓起口袋裏的匕首放在身後,便往門口走去。
“吱…呀……”落輝小心翼翼地開了個門縫,沒想到門外的人一見,猛力一推,便從門外竄了進來。
落輝一驚,剛穩住身子不讓自己跌倒,就見一個從門外竄進來的男人跪倒在自己腳下,淒苦地哀求道:
“我求你…救救我…救我……不要趕我出去…外麵的人在找我…他們會殺了我的!”
落輝見此情景,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不知所措道,“啊?你…你是誰…?起來啊…你……怎麼?”
“我是維迪姆…啊,維迪姆,我是國王,救我…我可以給你一塊封地…庫勞?庫丹?不,我把日瓦丁都給你,求你救救我吧!”
“這……???”落輝心中打滿了問號,再朝那名自稱維迪姆的男人看去,他卻已經暈過去了,似乎是勞累過度,至於被仇家追殺什麼的,貌似也真不假。
現在還真不知是福是禍啊。落輝無奈地把維迪姆搬上了床,剛想繼續睡個回籠覺時,又看了看窗外漸漸升高的太陽,歎了口氣,此時可能都上午十點左右了吧,還睡什麼?摸摸肚子,也餓了,於是便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枚銀幣。
這是洛瑟爾在昨晚給他準備偷竊用具時給他的,說是能管一個星期的飯錢。不管怎樣,拿去樓下用用就知道了。
來到一樓,落輝到前台向服務員要了兩個黑麵包、一杯麥酒,隻見服務員收下銀幣後補給了他九枚銅幣和一大把零零散散的鐵製圓孔圓幣,似乎在這片土地上,一枚銀幣確實很值錢啊。
再看看飯廳,因為是早飯時間,這裏的人已經很多了,落輝便盡速找了個空位坐下,盯著酒館門前進進出出的人流,安靜享受自己的早餐。
嗯…雖然是黑麵包,但味道還湊合,麥酒…不錯,有麥芽的香氣……誒?
隻見酒館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但這一次進來的,卻是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身上的盔甲來看的話,連落輝都可以判斷出,這並不是斯瓦迪亞本國的士兵。
難道這座城堡一夜之間就被攻陷了嗎?怎麼其他國家的士兵都進來酒館喝酒了?
看見有士兵進來,場麵也很快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些士兵接下來的動作。
“各位!看好了。”為首的一名士兵展開了一幅畫像,喊道,“此人,乃是我們維吉亞王國前任國王的私生子維迪姆,其非法的爭奪王位目的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本國皇室血統的純正!據可靠消息,此人現已逃竄到了貴國的提爾伯特堡,有看見此人的,提上他的人頭去鎮長那裏,將會得到一千第納爾(第納爾,卡拉迪亞大陸通用貨幣,簡單點來算吧,一金幣等於十銀幣,一銀幣等於十銅幣,一銅幣等於一第納爾也等於一百分幣)的賞錢!”
說完,這名士兵又走下來,一一將畫像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看。當他走進落輝身旁時,落輝快速地瞅了瞅。
維迪姆…維迪姆……靠!?這不正是剛剛竄進他房間的那個落魄男子嗎?
真是有緣呐,巧啊,這種事偏偏就攤在他身上了。
而且,一千第納爾…貌似賞錢很充足呢…至少,能給任何一個普通的平民一個殺人的理由。
幹脆,自己去把維迪姆殺了吧!
落輝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瘋狂念頭嚇了一跳,他抿了一口麥酒,開始思考到底該不該殺人去換賞錢。
殺吧,顯得有些殘忍,畢竟那維迪姆也沒招惹過自己;而不殺呢,又有些對不起自己,送上來的錢都不要,又沒壞處的,怎麼能放過?
斟酌半天,落輝終於決定好了,他選擇前者!
畢竟,剛剛穿越的他,確實需要一筆錢才能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
。
又去要了一杯麥酒,落輝打開房門。此時維迪姆已經醒了過來,正耷拉著腦袋靠在牆角,知道落輝進來了,依舊頭也不抬地坐著,仿佛已經與世隔絕。
有那麼一瞬間,落輝似乎從維迪姆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就在前天晚上,自己不也是這樣走投無路、無依無靠嗎?
唉……暗歎一口氣,落輝走到維迪姆身邊,幽幽地說道,“我聽說,你的人頭可值不少錢呢。”
維迪姆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幅驚恐的表情,“你要殺我嗎?他們給你多少錢?等我登上王位了我會加倍給你…不,我還會封你為爵,讓你做我的首席大臣,把日瓦丁封給你!不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