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看著傷心欲絕的紅衣女子,心底的痛也在加劇。
女子似有所覺,抬頭向帝昊看來。
帝昊一愣,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浮現出張芙蓉的樣子,還似仙界芙蓉穀裏那女子的麵容。
這才發覺,王芙蓉長得和這兩人十分相似,猶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女子並未發現什麼,眼中的絕望更濃,淚水滔滔不絕的湧出。
哭到深處,淚水淌盡,流下的是鮮血。
悲情嫋嫋溢出體外升空,引起空間規則共鳴。
洞府周圍方圓三千裏內降下血雨,霎時間就見百花齊開,紅豔如血。
草木瘋長,翠綠的葉片漸漸變得鮮紅欲滴,迎風飄曳。
或發出嗚嗚的嘶鳴,或低吟著又如悲傷的嗚咽。
猶如新人喪夫的哀怨哭聲,又像是鴻雁傳書的幽幽思念。
刹那間百花枯萎凋謝,紅葉枯黃飄零,悲風瑟瑟,卷動著殘花落葉飛上天空。
轉瞬間,悲風停下,血雨蒙蒙,百花紅豔,殷紅如血的葉片迎著嗚咽的悲風招展。
就這樣,花開花謝,不停地循環往複。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三年後,芙蓉止住哭聲,從她毅然的神色中看出,她已有了選擇。
飄然走出洞外,瞬間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天地籠罩在悲情中,眼前盡是血染的風采。
天地間一股濃濃的悲意襲來,芙蓉心中一酸,血水又止不住的躺了下來。
一陣天昏地暗,不知哭了多久,意識漸漸的清晰,低頭撿起地上的紅葉和殘花,漫步走入花叢中。
伸出玉筍般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血色的花瓣,小心翼翼,生怕將它碰傷。
她抬起婆娑的眼睛,輕啟歌喉唱了起來:
“天憐我意撫我傷,
一陣悲風起蒼黃;
地知我心為我忙,
百花如血映殘陽,
芙蓉花美無人賞,
從此花開不飄香,
拋卻道果追君去,
隻願相依伴君旁。”
歌聲幽幽的飄揚出去。
女子唱罷,回到洞府,取出自己心愛的鳳尾琴,手摸琴弦一陣黯然神傷。
久久後手指用力,扯斷了琴弦,走出洞外。
來到花園的茶花樹下,袍袖一揮,樹下出現三尺深的土坑。
將鳳尾琴慢慢的放入坑中,看了又看,最後一揮袍袖,將土坑掩埋。
帝昊看著心酸,斷弦葬琴一幕,令人痛失知音的感覺。
三尺瑤琴鳳尾寒,子期不在對誰弾?
有著深深的悲傷和無奈。
最後看了一眼百花園,慢慢地將雙眼閉上。
就見她的身體開始向外噴射七彩霞光,濃鬱的彩霞將她包裹,越來越濃,並演化為一株盛開的芙蓉樹忽隱忽現。
最後就見芙蓉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漸漸地與霞光芙蓉融為一體。
霞光散盡,就見一株碩大盛開的芙蓉樹展現在天地間。
猶如水晶琉璃般的樹幹和花朵,美輪美奐。
血紅的霞光噴射,如絕世寶物出世一般,瑞彩直衝蒼穹。
帝昊呆呆的看著眼前女子消散,化為巨大的芙蓉樹,滿樹紅花卻聞不到一絲清香。
心中的痛苦化作悲情,與空間裏的悲意融合,化作一朵血紅的芙蓉花,落在帝昊的手心。
心中空曠的令人心悸,再無一絲悲意。
再看空間,哪裏還有殘霞滿天,紅花似血。悲情籠罩,花樹參天的景色。
入眼處一片荒涼,殘破的空間正在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