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難說!說不定,此乃‘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

“你是說,南宮小姐並未清醒,南宮丞相才會選慕容老板為東床,否則哪會棄皇親國戚不做,做商賈的老丈人?”

“噫,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個意思。”

“我……”

那人怕得罪位高權重的當朝丞相,皇帝身邊的紅人,不再言語,趕緊埋頭吃飯,然後速速離去。

其餘人等也怕惹禍上身,便不再議論。

樓上,張錦拜見過慕容浚,恭恭敬敬地將南宮亮的親筆信呈上。

慕容浚打開一看,南宮亮在信中的大致意思是為答謝慕容浚在訪華寺救了小女,明日在南宮相府設宴款待,請慕容浚務必到府一聚。

張錦見慕容浚看完信,道:“我家老爺特意交代小人,有要事要與慕容公子相商,請公子務必赴宴!”

“相爺有沒有說是何事?”

“慕容公子明日去了便知,小人不敢多嘴!”張錦笑道,“公子不必多慮,您是我家小姐的福星、貴人,老爺要與公子相商的,定然是好事、喜事了!”

慕容浚不但是成功的商賈,同時亦是個武功高強之人。雖然樓下眾人有意壓低了聲音,可那些竊竊私語還是句句進了他的耳朵。他心裏氣極,卻不露半分。

南宮亮真的要“做實”坊間傳聞嗎?還是坊間傳聞根本就是他有意放出的消息?他就篤定我慕容浚一定會歡天喜地地接受他的安排?哼,就不怕丟了自己的麵子?也罷,明日且會會這個老狐狸。

於是,慕容浚淡淡地道,“好罷,明日我一定會登門拜訪丞相大人。”

見慕容浚應了,張錦便歡歡喜喜地回府稟報去了。這位見慣世麵、八麵玲瓏的相府管家,完全沒有從慕容浚那張淡然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快來。

慕容浚原本還要巡視鳳鳴坊,此時已沒了心情,匆匆吃罷午飯,便窩著一肚子氣打道回府了。老狐狸,敢算計我,我會讓你後悔招惹我。

慕容浚怒氣衝衝回到府中,對管家道,“派人請太子過府,就說有要事相商。”

“是!”管家正欲退下。

“等等,你親自去請,請太子務必速來!”

“是!”

半個時辰之後,太子煜笑嗬嗬地推開了慕容府中的書房,隻見慕容浚黑著臉、不停踱著步。“怎麼了,你一向沉穩大氣,今日竟被南宮老兒激成如此?!”

“你已經知道了?”

“如今京城都已經傳開了,南宮亮要將寶貝女兒嫁給你,聽說他還準備請父皇賜婚呢!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當你的嶽父大人了,你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哈哈!”

“南宮亮實在欺人太甚,竟敢逼我娶他的白癡女兒!做夢!我才不會任他擺布!”

慕容浚將南宮亮的親筆信遞給太子。

太子看後,道:“聽說南宮芷情原本很是聰明伶俐,在十歲時由於失足落水,兼且受到驚嚇,才會變得癡傻。十年來,南宮亮請了很多大夫為她診治,甚至請到了神醫張仲之,敬為上賓,足足在府裏住了兩年,可惜未見起色。”

“外間傳言這次南宮小姐突然清醒,皆因在訪華寺遇到你,都說千裏姻緣一線牽,南宮小姐終於等到了她的良人,不藥而愈。南宮亮可是把女兒捧在手心,視若掌上明珠的,你若沒有招惹她,縱然你有再多的金山銀山,南宮亮也未必會把女兒嫁給你。”

“這都是南宮亮編造的理由,我不會娶她的。煜,八年了,我終於回來了,可大冤未洗,大仇未報,我怎能成家,更何況是娶他的女兒?”

“有何不可?”太子煜意味深長地說。

“她是南宮亮的女兒,我不會娶她的。煜,你幫我解決這件事,否則,我不敢保證能夠全心全力、盡心盡力為你辦事。”

“你威脅我?”太子煜眯了眯眼,隨即笑了,“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壞了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我幫你解決就是了!”

“你打算怎樣做?”慕容浚不放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