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何以相瞞?(1 / 3)

尋過了各種的機會,也思量過了各種方式,南之活活憋了自己一路,硬是沒有想出該如何同他交代自己此行的目的。

從木兮出了山門至今已經半年未見,若是以往能夠有一個這樣的機會可以讓她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的話,她定然會興奮的喜出望外,但是現在……

她還沒有勇氣那麼直接的去開口告訴他,自己活活的折騰了這樣的一趟,其實全部都是為了你的。

“怎麼,你很喜歡一邊走路一邊用腳踢石子嗎?我從前怎麼沒有發現?”木兮一路靜靜地跟在他們身後,一臉笑意的注視著那個始終走在他前麵的小綠枝。

“沒有沒有。”南之急忙轉過頭來,搖頭否認。

“那便不要踢了,省的廢了我配置的新藥。”

……

這一路上,他們二人就一直處於這種沒話找話卻又不失親熱的狀態之中,著實把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兩位仁兄氣得半死。南之是什麼樣的性格全山莊的人都知道,可偏偏他還是看不得他們二人如此的“親昵”。

“喂,小之!”

慕唐的肩上被活活地砍上了一刀,若是放在往常的話,在一周之內是絕對絕對下不來床的。可是那木兮的醫術了得,不過才用了三日他便可以山上山下的行走自如,自己也不好在木兮的麵前多說什麼,隻得無奈地“教訓”起了這個越發不知分寸的小師妹來。

可是他早該想到,這丫頭,哪裏是一個肯聽他教訓的。

“這上麵的路太陡了,莫要走的如此之快!”

這樣的話慕青慕唐兩個兄弟早已說了數次,可是她又那裏聽得進去。又或者是他們著實低估了南之的心思,他們心中的掛念和不忍,她又那裏會感覺不到呢?

“放心吧師兄。”南之聞言,回過頭來,笑著朝他們眨眼。

“別把我當傻子,我才不會自己給自己下絆子呢!”

那是隻屬於南之的標準性的笑容,暖的如同永不落山的暖陽。

慕青慕唐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眼,他們深知,對於那兩個人越發不可收拾的感情,此刻他們在怎麼勸阻也都沒有什麼意義。

隻望一切真如師夫所說,她當真能夠足夠理智。

“真想不到……”

“想不到什麼?”慕青微微偏過了頭去。

“十五年了,我們兩個從孩子開始一路逃到了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是啊,當真是十五年了。他們原本是林家嬌生貴養的嫡子,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他們也淪為了“逃兵”。這樣的滋味,任誰都難以想象。有仇恨伴身的日子,他們活著仿佛隻是為了那一個夙願。可是大仇得報之後,在玉棠山莊上的日子恍若白駒過隙,慕唐此刻要是不說,他倒是險些忘了那些度日如年的歲月。

“的確,從我們加冠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七年了。眼下,就連那個小丫頭都要走了。”

“慕青,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今後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慕青無奈地歎了口氣,“玉棠山莊,這裏早就已經是我們的家了。除了這裏我們還能去哪兒?考取功名?還是置田從商?你也知道,除了山上山下的做著一個行人俠客該做的事,我們別無選擇。”

“是麼?”慕唐笑容微冷,“真的隻能如此嗎?”

在山上的這些日子,慕唐因為傷病的原因躺在床上,身子雖不能動彈,但是腦子卻從來都沒有停過。在玉棠山莊長大的孩子,多半都是因為家庭的原因被從到山上學藝,到了一定的年紀學成出師,再開始一番新的打拚,娶妻生子,繼承家業。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於旁人,隻是若說不甘心吧,豈會沒有呢?木兮在十三歲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拜入了山門,剛剛加冠之後就已經成為了西洲境內的易思堂的副堂主,如今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前途不可限量。

易思堂,是唯一一個名正言順朝廷辦事的江湖幫派,也是封地上的第一大幫。

“人生難得自由,慕唐,別想那麼多了。這世上有多上掙紮在官場上的人渴望著像我們這樣的天高皇帝遠的日子。又何苦居廟堂之遠而思其君呢?且看卓家的二公子,整個邵南除了王府就屬他卓家的家業最大,二公子又是嫡子,可偏偏喜歡寄情於江湖,做著一名不羈的散人。說起卓家,也不知道那小丫頭將來回去之後,會是怎樣的一番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