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何以相瞞?(2 / 3)

“卓家唯一的嫡女,又是王府親封的唯一的一個姓卓的郡主,她的待遇,會差嗎?”

不知為何,明明是件好事,可是每當慕青思及於此,心中總會莫名的泛酸。

“也是。別說她本身便是簪纓世族的嫡女,更何況吉人自有天象,她的性格,又有誰能欺負的了呢?聽說昨天,有人押著幾名在山上行凶的罪人來找木兮,木兮卻以自己並未受到傷害為由,將他們全都交給了南之。當時這山上的幸存者一股腦的湧了上來,意圖替自己逝去的家人報仇,卻礙於木兮跟南之的麵子,正當口上卻停了下來。誰知南之確實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隻是靜靜地望著跪在她腳下的幾人,淡淡開口,‘怎麼,這個時候,都想著手下留情了嗎?’眾人聽了此話,便是再也沒想,將那些罪人殺了個精光。你可知,她說那句話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咱們平時看到的太陽花一樣的小丫頭,更不同於任何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

“南之她一向都很理智,很有想法,又豈是那些普通的庸脂俗粉可以比的。隻是可惜……”

“可惜什麼?”慕唐聞言,突然停下了腳步。

“自然是可惜了……可惜她這樣一個本該瀟灑一生的女孩兒,注定是要踏入宮門王府的。”

“慕青!”慕唐突然壓低了聲音,關於自己的這個傻弟弟心中的糊塗事情他雖然早就已經察覺但是卻從未開口,隻是最近有關於他的種種跡象,都是向著那個最恐怖的方向行進。

“你對她,是不是……”

“你莫要胡說。”慕青突然皺起了眉頭,顯然心中已有波動。

“慕青,你心裏想的事情,難道我還不清楚嗎?你一直以來都嫉妒木兮,不光是因為他的天賦和身份,也是因為他和南之之間的那種肆無忌憚的交往是嗎?可是慕青,你也應該知道,南之那樣的人,咱們誰都沒有可能得到,就算是木兮他也不可以。”

是,不可以,誰都知道他不可以。但是一樣的結局,為何又是不同的局麵?

“喂,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還不快些?”

南之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們二人的情況略有不對,開始站在前麵的一塊石頭上麵,一邊朝他們喊著,一般揮動著饅頭一樣的手。

南之的身量不大,即便是站上石頭,也照她身旁的木兮差了半頭。木兮也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很快就重新轉過了頭,輕輕地握住了她纏滿紗布的右手,仔細地放了下來。

這個畫麵明明是如此的和諧,可是在他看來確實如此的刺眼。

“可是慕唐師兄因為傷口的原因走不動了?那便先歇歇吧,反正離南之說的那個地方也不遠了。”

木兮的聲音清冷,雖然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但是眼神卻絲毫沒有轉變,頭也沒有轉過去半分。

慕青無奈冷笑,正要應和著婉拒,卻隱隱地聽著前方的南之輕輕的一聲歎氣。

“也罷,正好我也走到累了,不妨就在此歇歇。”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坐在了石墩子的上麵。

慕青才不相信以她的本事才走這幾步便會覺得累了。無非就是聽到了剛剛木兮說的那兩句,擔心慕唐因為自己的身體硬撐著不肯歇息,才會在此停留的。從早上到現在,她已經歇了足足四次了。

不過眼下剛剛也是到了正午,是該坐下吃些東西了。

“慕青,你可聽的進去我說的話?”慕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神色依舊嚴肅,“南之她勝在自己能夠理智,但是……”

“不必做此擔心。”慕青的神色平淡,已是強烈壓製著心中的那團無名之火,“我壓根就從未想過要去打擾她的生活。你我兄弟二人誰都知道,即便她從小便和我們一同長大,但到底,我們不是一路人。”

說罷,便果斷轉身,毫無猶豫地朝著南之的方向走去。山路略微陡峭,他緩緩地停在了離著南之他們十步左右的位置,找了個能坐的地方坐下,隨後打開了自己腰間的酒壺,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