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娉婷靦腆地笑了笑,“也是剛剛才起床,勞煩錦繡姑娘了。”
錦繡回她一笑,“楚姑娘別這樣說,我也隻是一個奴婢,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楚娉婷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誰會知道,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淪落教坊司後,受盡折磨,讓她看盡了人情冷暖,當公主時的那種高貴和優越感,早已蕩然無存,現在的她,早已低落塵埃,甚至比不上一個丫環。
錦繡從水盆裏擰了帕子,要替楚娉婷淨臉,卻被她避開了,“謝謝,我自己來。”接過錦繡手裏的帕子。
錦繡沒有多想,隻覺得楚氏這兩姐妹,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
楚娉婷洗涑完後,錦繡便端著水盆出去了。
楚娉婷想了想,便轉身出了外間。
看著蜷縮在小床上睡覺的殤月,楚娉婷有些心酸。
現在天氣雖然不冷,但已入秋,早晚天氣還是有些涼的,見她沒有蓋被子,便上前將被她踢在一旁的薄被拉過來蓋在了她身上,然後在床沿坐了下來。
看著殤月稚嫩的小臉,楚娉婷心裏既複雜,又疼痛。
她沒有說話,怕吵到殤月睡覺,便一直坐在旁邊,靜靜瞅著她。
殤月其實並沒有睡著,早在她出來的時候,便已醒了。
此時的她,心裏很是複雜。
她感覺得出來,楚娉婷是非常愛護楚殤月這個妹妹的,但她卻不是楚殤月。
被人緊盯著看的感覺,並不好受,縱然殤月還有些困意,此時也是睡不著的。
她打了個嗬欠,慢慢睜開眼來,對上楚娉婷的視線,笑眯眯道:“五姐,早啊。”
楚娉婷有些狼狽地轉過臉去,胡亂地擦掉臉上的眼淚,這才轉回臉看她,打趣般道:“月兒,已經不早了,日頭都要曬屁股了。”
殤月眼睛微眯,當作沒看到她剛才的狼狽般,腦海裏回想了下,學著楚殤月該有的撒嬌方式,也笑道:“好嘛,五姐竟然笑話我,看我不饒你。”說著,便去撓楚娉婷的腰。
楚娉婷尖笑一聲,剛要躲開她的攻擊,卻扯到了傷口,長嘶一聲。
殤月這才想了起來,她身上滿是傷,她怎麼給忘了?
當即懊惱道:“對不起,五姐,我忘記你身上有傷了,你怎麼樣了?”
楚娉婷喘了口氣,這才強笑道:“不礙事的。”
殤月卻不敢再鬧她,趕緊下床,扶了她進了裏間。
“五姐,你傷還未好,還是盡量在床上多躺躺吧,我叫錦繡把早膳端到房裏來。”
楚娉婷躺在床上,看著殤月關心的眼神,心裏一暖,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頂,“月兒不要擔心,這點傷,我還受得住。”
她親昵的舉動,令殤月動作一僵,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心裏卻很複雜。
看著楚娉婷蒼白無血色的麵容,年紀輕輕的,臉上卻憔悴得如三十幾歲的人,看著這樣的楚娉婷,她莫名的有些難過。
“嗯,那你好好休息。”殤月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陪著楚娉婷吃完了早膳,又看錦繡給她上了藥,殤月本想到院子裏去轉轉,卻被楚娉婷給喊住了,“月兒,陪五姐講講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