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說的哪裏話,長風此生何其有幸,能生在軒轅家,能做父皇的兒子。”
“是呀,兒子。是朕的兒子啊。”軒轅洛暝念叨著,唇角是滿滿的苦笑、“父皇,你不是有事情要交代長風嘛?”看著父親無奈悲傷地樣子,軒轅長風輕聲的開口,想要緩和一下父親的情緒。
“吾兒啊,父皇對不起你,但是卻不能對不起乾元的列祖列宗啊。父皇此生為了江山社稷,硬生生的改變了你的命運,如今,卻又要為了軒轅皇室的血脈再對不起你一次。”
聽到軒轅洛暝的話,軒轅長風有些怔楞,“父皇,兒臣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
軒轅洛暝笑的很苦,看著軒轅長風的神情,也更加抱歉,一張口卻是說了句絲毫不相幹的話。“長纓今年也快七歲了。”看著軒轅長風依舊不明白的樣子,軒轅洛暝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長風,即便父皇再怎麼偏愛於你,你終究還是女兒身,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啊。你與東方彥之間的情愫外人不會說什麼,但是父皇知道,你們二人之間是有情的。父皇隻求你一件事,他日你登上王位,東宮太子可一定交予長纓。我乾元百年天下,黃石軒轅,可萬萬不能隨了他人姓名啊。”軒轅洛暝說完,濁淚已經滿了眼眶。
話說到這裏,軒轅長風才明白老父親在擔憂著什麼事情,兩位兄長已經過世,自己雖然也是皇子,卻也歸根究底是綿延不出軒轅家的血脈,所以幼弟便成了軒轅氏族中唯一的血脈了。父親終究還是要為了軒轅家的天下,殫精竭慮呢!因為自己,終究不是男兒呢!父皇在擔心他日若是自己跟彥哥哥,做了什麼事情,以至於改變了這江山的姓氏,若是這樣丟了乾元的天下,到底是誰的罪過呢。
“父皇放心,長風知道此事的重要,決計不會做出有愧於軒轅家列祖列宗的事情。還有父親,我不要儲君,不要登機,父皇您保重身體,他日等待九弟長大成人,親自把皇位傳給他豈不更好?”
“父皇的身體,父皇知道。父皇已經沒有力氣再在朝堂上的明爭暗鬥中分辨是非,所以一切隻能交給你了。父皇知道這樣很是對不起你,但是父皇真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說著,軒轅洛暝就覆上眉眼,擋住了想要掉落的眼淚。
“父皇,別再說這樣的話,長風有幸能夠偉乾元江山出一份力,就是天下間所有女兒家都沒有的福氣了。父皇放心就是,軒轅家的基業,長風一定會把他完完整整的交給九弟。”軒轅長風說著,語氣十分肯定,她明白父親的擔憂,明白當初自己成為帝子的萬般無奈,她不怨不怪,隻有感激,若非如此,她怎麼會有一個從小到大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彥哥哥,又怎麼會有那個傻乎乎的美人哥哥一直不離不棄的陪在身邊。所以,她何其有幸,有了這樣的命格!
此時,殿門外想起了安德祿熟悉的尖細嗓音,原是大臣們已經到了殿外等候著了。得到首肯之後,安德祿就引著數十位大臣走進了承乾殿,東方觖君雲廷和王太尉都在其中。
擬旨的工序,紙筆安德祿都已經一一備齊。
隨後,就是塵埃落定的聲音,軒轅洛暝要立儲君,立的當然就是此時正在身邊的軒轅長風,大臣們沒有絲毫的意見,因為皇帝的身體也已經大不如前,再加上先後兩位皇子的辭世,他們也禁不住擔憂起乾元如今的形勢來。王太尉雖然很想反對,但是此時他已經沒了任何可以反駁的籌碼,九殿下尚年幼,剩下的隻有七殿下軒轅長風了。聖旨一旦有了決定好的內容,寫起來也就十分得快,大臣們來的匆忙,去的匆忙。立儲的聖旨將在明日的早朝上宣讀,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軒轅長風就是乾元的儲君,東宮太子。
從承乾殿離開時,軒轅洛暝已經睡下,軒轅長風喝安德祿仔細打聽了父親的身體狀況,得到的卻都是些零零散散的話語,父親的身體從兩年前就開始有了生病的征兆,頭疾更是一直都沒有好過,再加上國事操勞,身體自然也就慢慢垮了下來。回沁心園的路上,軒轅長風路過了王德妃的宮殿,想到了那個連連失去親子和養子的娘娘,軒轅長風心裏想著,他日有空,一定要好好的去看看五哥的母親。
今晚的月亮涼的出奇,隻是宮裏的寂日靜卻也比往日更甚了。似乎是映襯了一個古人的詩句,念做:「波心蕩,冷月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