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守朝之約(1 / 2)

第二天的早朝似乎注定了是不一樣的,聖旨的宣讀,不僅僅是儲君一事的塵埃落定,軒轅洛暝還下了討伐羌蕪的聖旨,由君雲廷率領五十萬大軍聲討,作勢一定要替軒轅長琪討回一個公道。

軒轅長風因為已經是東宮太子,所以即刻擔當起了監國的責任,因為軒轅洛暝的身體實在是下不了床,所以這天過後所有的奏折都是送到了軒轅長風這裏,有她來批閱。王攝在這之後,匆匆的隻見過軒轅長風一次,遠遠的瞧著她一襲紫金的龍袍,白玉冠束起高高的發髻,負手走下了九龍玉階,雖然身影依舊纖瘦,但是那背影卻比往年看著決然多了,就連那眉眼處也都多了意思冷冽,仿佛是在線上築了一層冰牆,將外人遠遠的隔離開來。

本想上前去寒暄著說上幾句話,卻是幾番思索之後又停下了腳步,看著軒轅長風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王攝也就隻是輕輕的歎了口氣就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他即便是動了那天下間最為不恥的心思,他也不能讓他成了他沾惹上的汙穢,他隻要站在東方彥身邊,輕輕的推她一把便好了,他,此生,再沒有其他奢求。

像羌蕪開戰的事情似乎並不順利,羌蕪一直在說著自己沒有殺害軒轅長琪的話語,君雲廷不停的把羌蕪想要澄清誤會的意圖傳回臨安,隻是消息送到軒轅長風手裏,便被軒轅長風扣押住沒有送到軒轅洛暝的手裏,她要的就是一個亂世,又怎麼能夠再毀了它呢?戰爭很快的打進了羌蕪,貢歌似乎也做好了準備,兩國開戰沒有多久,薑厥就同樣找了借口朝著羌蕪開戰了。

從而,天下大亂。不過軒轅長風早就料到了薑厥會借著這個契機一同朝著羌蕪開戰,因為是狼的話,就不會看著獵物被另一隻狼盡數吞去。

因為軒轅長風監國的權利加上了王攝給東方彥提供的方便,東方彥很是順利的削下了王家大部分的世襲爵位,王太尉雖然是十分悲痛卻也是無計可施,樹倒猢猻散,王家迅速的敗下陣來,手下的一些官員也是趕緊和王家劃清了界限。乘機收回的皇權攥在軒轅長風的手中沉甸甸的,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

這天是薑厥和羌蕪開戰之後的第三天,羌蕪已經開始招架不住兩國的猛烈侵略,連連失利。這天一早,軒轅長風收到了從羌蕪寄來的一封家書,是軒轅瑤寄來的,書中言辭犀利,是在質問軒轅長風為什麼要對羌蕪開戰,為什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貢歌,為什麼當初讓她來和親,如今卻要毀了她所在的家園。軒轅瑤再問她,為何這樣無情!為何這樣咄咄逼人!

看著信,沉思了很久,最終軒轅長風還是選擇了沉默。對於這件事情她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她的確是像她三姐說的那樣無情,那樣咄咄逼人呢!將這封家書和那些羌蕪要求和談的軍情一同收起來銷毀了,這些東西不能讓父親看到,不能。

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筋骨,軒轅長風走到了窗前,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好久沒有出去散散心了,一直這樣沉重著心思,當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突然好想去宮外散散心,可是回頭瞧著書案上的一摞奏折,軒轅長風皺了額角,看來父皇的身體就是被這種東西給整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管了,先放一放。現在,她必須要放鬆一下心情了。

拿定了主意,軒轅長風就走出了宮殿,頭也不回的出宮去了,卻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去東方府找東方彥和淩淵,反而是去了王家找王攝去了。王太尉訝異著軒轅長風的到訪,卻也是沒多想什麼。

倒是王攝,對於軒轅長風的出現有些怔愣,還有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文昊哥,你還不歡迎我嗎?”軒轅長風揚起招牌似的笑容,梨渦淺淺的。

“怎麼會,隻是殿下,你怎麼會突然來了這裏,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王攝臉上是和以往一樣的無辜表情,心底卻是對軒轅長風的突然出現開心不已。

“文昊哥,你好像一直都對我很是疏離呢!想讓你去掉殿下的稱呼似乎真的比摘下天山的星星還要難上一些。怎麼,難道不準備請我喝杯茶嗎?”

“是我疏忽,你快些坐下吧,我去給你備茶。”王攝說著還替軒轅長風拉了凳子,看著軒轅長風坐下之後才轉身去準備茶水,對與王攝需要自己去端水的事情,軒轅長風沒有絲毫的奇怪,她早就知道,在王家,庶出的王攝一直都是不被重視的那一個,府中好多事情都需要親曆其為,還有一個母親和妹妹,在府中都沒什麼地位。看著王攝端著茶水進來,有些慌張的給她倒了一杯水,笑著接了過來,軒轅長風說道:“文昊哥,不用這麼客氣的。進來可有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