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麼問出了這樣的話?可是遇到了什麼不順的事?”王攝坐在對麵,溫言詢問。
“倒也不是什麼特別不順心的事情,隻是一直在宮裏看折子,的確是乏了,可是出了宮,想散散心,卻不知不覺走到這裏來了,就來跟文昊哥討杯水喝。”說著,還朝著王攝揚了揚手中的茶碗。“文昊哥,你不是一直有個妹妹嗎?仔細想來,應該是已經到了嫁人的年齡。可有許配的人家了?”
聽了軒轅長風的話,王攝心上驚了一下,握住茶碗的手指僵了一下,不小心就弄撒了滾燙的茶水,緊接著茶碗就掉到了桌子上,王攝對著被燙紅的手輕輕吹著氣,沒有回答軒轅長風的話,隻是一臉戒備的看著軒轅長風。
“文昊哥,莫要緊張。我不會對你妹妹怎麼樣的。我聽彥哥哥說過,文昊哥想要為自己和妹妹某一個出路,不想要隨著王家一起葬送。所以我便想著,既然文昊哥曾經救過軒轅長風一名,自然要為著這一份恩情,圓一個文昊哥給妹妹找一個好歸宿,莫要受家族拖累。我看過世家之中,並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男兒,倒是在今年的武舉上注意到了今年的武舉人方興,年方二十有一,而且家事清白,隻有一個年邁的父親,而且聽聞方興曾在廟會上見過你妹妹,流水有意,隻是覺得他高攀不起太尉家的女兒遲遲不敢上門提親。我有意撮合,隻是還要聽聽文昊兄你的意見,當然,也是要聽聽女兒家的意思。”軒轅長風說的懇切。
王攝把軒轅長風的話一字不差的聽在心裏,不停的想著,她說的的確句句在理,妹妹差點被父親當做籌碼隨便嫁出去,方興,這個人,他並不陌生,也的確是個好男兒。眸光閃了又閃,突然笑了。恍惚間覺得燙傷的手背也已經不那麼痛了,他小妹的終生大事啊,這樣已經是最好不過了。“謝謝你,長風。”王攝忽然是改口,沒有再稱呼軒轅長風為殿下。唇角牽起,左邊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軒轅長風也是笑了,梨渦淺淺的,看在王攝眼裏,似乎是要斑駁的秋日的光影。“既然文昊哥不反對,我明日就去請父皇擬旨給他們賜婚。到時候,長風一定送上一份大禮。”
王攝笑的開心,沒有再說話。
“對了,文昊哥,我此次來,還有件事情要想交給你幫我。”
“什麼事情,你說就好。我一定照辦!”
“天下大亂,我想準備大軍去前線壓製壓製薑厥,羌蕪那邊有君將軍頂著,暫時是不會出什麼大事情的,隻是薑厥這邊更惹人擔心。我放不下,還是想跟去,彥哥哥也要陪著我去前線,雖然朝堂上的事情還有父皇,但是我總是擔心,所以,我還希望,文昊哥能幫我好好照看一下。我相信你,說不定會比彥哥哥做的更好呢!”
王攝沉吟了半晌,笑了,“我從決定和昱之達成協議的那一天,就已經站在你這邊,你今天還送了我這樣一份大禮,所以我有什麼理由拒絕你,放心吧,這裏,由我盯著。想去前線的話,就安心的去,記得平安回來就好!”
“恩!謝謝你!文昊哥!”軒轅長風笑的明媚,落在王攝的眼睛裏,似乎和那年的廟會觀音的影像重疊在一起。
“那,文昊哥,我就先回宮去了。去跟父皇請旨,把你妹妹嫁給方興,而且絕對不準他再娶二房!”說完,軒轅長風就不等王攝回應,就轉身離開了。
王攝伸出手想要挽留,卻是連衣袂都沒有觸及到。手一直朝著房門的方向伸著過了好一會兒,王攝才回神收回手來,苦笑的將拳頭攥緊又鬆開,心上苦苦的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第二天,聖旨就悄然而至。王太尉詫異中,卻也是無力反駁什麼,現如今,他已經沒有能力抗旨不尊了,深深的看著王攝替妹妹接下聖旨,王太尉心上似乎有了一些模糊概念。之後王家的事情,似乎就如預想的那般,沉寂了下去。王攝的妹妹在聖旨下達後的半月後出嫁,第二天軒轅長風就帶上了十萬大軍和東方彥淩淵一起朝著前線去了。
此時的王太尉不知道是不是心灰意冷還是如何,竟然在王攝親妹出嫁後的第三天像朝廷遞交了辭呈,要求告老還鄉。
皇上應允了王太尉的辭呈,還給他在江西老家置了一處宅子,留他安享晚年。而這之後,留在臨安城的王家人隻剩下王攝一個。備受著家人的白眼和嘲諷,王攝卻是守在了這朝堂之上,等著軒轅長風從戰場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