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誰更勝一籌(2 / 2)

“嘶~”墨一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秦小姐當真不要命了!不僅膽大包天向爺放毒,還敢言語上威脅爺,逼爺立下惡毒誓言。爺的身份何等高貴,豈是小小女子能隨意激將的,何況爺的脾性隨心所欲,心思常人捉摸不透,即便對她有所不同,卻也容不得這般放肆,這番激將必已惹爺不快!墨一心下感歎,可惜秦小姐傾城之貌,奈何她膽大妄為,挑起爺的怒火,怕是在這雅間中免不去上演一場血濺三尺了。

想到眼前天仙人兒命不久矣,墨一沒有來的一陣心疼。生怕自家爺一個暴怒,便將秦楚歌擊殺掌下,這般風華絕代的小兒人若溘然長逝,委實可惜。躊躇一番,終是忍不住喚了一句,他道:“爺……”

趙梟淡淡瞥了一眼墨一,俊美麵容瞧不出情緒,墨一卻仿佛掉進冰窟,想要求情的話如鯁在喉,他怎能一時衝動將爺的脾性忘了,爺是何等高貴之人,行事作風哪容得他指指點點。此番逾越作為在爺眼中那便是肖想他獨有。若爺怪罪下來,他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殺!不光如此,許秦小姐也會因為他一時失言受到遷怒,爺的怒火又豈是她能承受得住的。這般想著,墨一暗暗驚出一身冷汗。

趙梟狹長的鳳眸殷紅點點,眸中閃過一抹淩厲,一閃而逝。看著秦楚歌,見她神情未動,平淡無波。嘴角勾起一分邪笑,似嘲,似怒,似寒,似隨意,似認真。緩緩開口道:“是誰給你的底氣,讓你覺得區區‘三更醉’便能奈何得了爺,嗯?”

趙梟看著全身戒備的少女,她那樣纖弱瘦小,囫圇裹著他的衣袍,好似頑劣心性的稚嫩孩童偷穿大人的衣物,雙手嬌小白皙,腰肢在寬大衣袍下仍顯瘦弱,不盈一握,仿佛輕輕一用力便能將她掰斷。妖媚的桃花眸子在她臉上更顯清冷,清冷中帶有疏離,疏離深處藏著冷漠和嗜血,如楓山雲霧須得層層剝開,才能看清其中內容,正如她的人一般。

他自問浪蕩江湖,浩遊諸國,識人千萬。洞察人心,識人斷物的本領無人可比。偏偏他就是駐足在了眼前這隻小狐狸麵前,她好似一座雲霧飄渺的山峰,又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池水。她的機警,她的冷漠,她的防備,她的執著,和她的膽大妄為,以及她的神秘,藏在心底的神秘,點點滴滴,都令他不由自主想要逗趣她,惹怒她,玩笑她,認識她。

好在她果然沒令他失望,無論是心機城府,還是膽量心境,亦或是才智謀略都讓他分外滿意。手法不錯,隻可惜毒藥過於尋常,比不得他身體一半的毒素,如若不然,堪稱完美。

秦楚歌眸子一凝,俏臉冷若冰霜,道:“莊主無須擾亂楚歌心境,‘三更醉’毒素如何,楚歌還是明白的,你硬要這般無動於衷,那便等死吧。”

秦楚歌何許人也,怎會不明白‘三更醉’無法真的毒死趙梟。第一莊人才倍多,精通岐黃之術的能人比比皆是,醫毒不分家,懂醫固然識毒。何況‘三更醉’不是珍惜的毒藥,一般高門大戶,貴族世家都會將此毒藥備在庫房,丞相府自然也不例外。

自清風亭那日之事,她深知沒有武功傍身的不足,然而如今她已過了孩童年紀,習武練功也是晚了。故幾日前她便將‘三更醉’從丞相府的庫房中找出,帶在身上以防萬一,方才在來雅間的路上,偷偷將包裹‘三更醉’的油紙包同琉璃珠一起放在衣袖中,防身之舉,不曾想趙梟竟禽獸不如扯爛她的衣服!雖然胸前和兩隻胳膊處的衣料完好,可脊背赤裸一片也是徒勞,委實可恨!

‘三更醉’雖毒,卻不是最毒之物。小打小鬧固然奈何不了趙梟,然她的目的本就不在這兒。忽然她麵露訝然,似明了又似才恍然,揚眉道:“第一莊人才濟濟,回春之術定然爐火純青,出神入化。楚歌怎將這事忘了,區區‘三更醉’確實奈何不了莊主。也罷,你我今日都未有善果,也算扯平了,楚歌這便告辭。”言罷拱手作輯,轉身疾步朝外走去。

這便是她的目的,她賭趙梟不會殺她,若要殺那日在清風亭便殺了;她賭趙梟不會阻礙雲州謀劃,若要阻止不動聲響便能阻止,任無邪天生神力,力大無窮修得高深武學,也敵不過趙梟手下千百武功高強者,何故一而再用雲州籌謀威脅她,何故還將她留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