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羅敏敏打電話來罵她狐狸精,勾引她父親不成,又勾引她男朋友沈榕策時,陸瑤捧著鏡子照了好一會兒,雖說她長得挺漂亮的,但離傾國傾城的狐狸精還差上一大截吧?
半年前,沈榕策已經是恒通能源的負責人了,再有羅敏敏的關係,這麼年輕就爬到這個位置似乎也順理成章。
陸瑤含糊地“嗯”了一聲,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了,暗罵自己犯賤,都已經是過去式了,還老記著沈榕策劈腿的事。
“你猜陳……和他是什麼關係?”
葉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陸瑤從進門開始心裏就正鼓著一大團的疑惑,一坐下後一直豎著耳朵聽,沈榕策和陳蓉一直在說陳蓉哥哥的事,陸瑤估計,沈榕策和陳蓉的哥哥可能是朋友。
她忍不住又感慨上了,這世界說大挺大,說小也小,之前那一整個月,沈榕策就像從她世界裏消失了一樣,這才一周的時間,她卻接連遇見了他三次。她剛加入一個戰隊,戰隊裏的主力隊員就正好跟沈榕策關係不錯。
陸瑤想不明白,她被沈榕策劈腿,憑什麼陳蓉還要對她看不順眼,除非陳蓉也是知道沈陸兩家的恩怨。
陸瑤心底的不忿立刻平了下來,默默地盯著碗筷。
人齊了,沒幾分鍾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陸瑤低頭認真吃菜,完全就當自己是個透明,早上時她想著,既然欠他命,如果他要,她還他便是,現在他對她視而不見,這是節奏是要怎麼發展?
太過於專注吃飯的結果是,大家才吃到一半,陸瑤已經吃飽了,席間她也真跟個透明一樣,隻跟葉蘭八卦了幾句悄悄話,吃飽了,陸瑤覺得呆在房間裏也沒什麼意思,便借著上洗手間出去晃悠了,然後給魏英芸發了條短訊,走的時候叫她。
魏英芸作為陸瑤的閨蜜,哪會不知道陸瑤和沈榕策的關係,幹脆地回了一個字:“行。”
隔壁大廳似乎正在舉行一場晚宴,陸瑤轉了幾個圈,才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玩起了手機。正玩得嗨皮,旁邊的椅子忽然被拉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隨後響起:“為什麼要跟他結婚?”
陸瑤扭頭望去,沈榕策兩指間夾了根煙,眼睛看著黑沉沉的夜幕,俊美的側臉在煙霧繚繞下,模糊又莫測高深。
陸瑤一時間沒吭聲,不確定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他吸了一口煙,徐徐地把煙霧吐了出來,然後才側過頭,認真地問:“為什麼要跟他結婚?因為他比我有錢?有勢?”
沉默了兩秒,陸瑤回答:“不是。”
“那是什麼?”他把手擱在桌上,用掌心半撐著臉,歪著頭問她。
事到如今,陸瑤覺得沒有必要再去追究當初的因果,無外乎就是三益即將麵臨破產,她走投無路,這時有人伸來一根橄欖枝,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或許還因為別的……她承認自己始終忘不了那天,他臉上的神情,平淡的微笑反問她,她憑什麼認為他會幫她。
每想一次,她的臉上都好像被恨恨扇了一巴掌。
隨後他不告而別,離開了中國,一天後陸瑤收到羅敏敏發來的炫耀自拍照,她和沈榕策親密地躺在一張床上。
她給他打電話,卻無人接聽,他就像消失了般。
那個時候,她未嚐沒有衝動,既然他拋下她,她為什麼就不能另嫁他人,還嫁給一個比他沈榕策更強的男人?
可笑的是,在遺棄她一個月後,沈榕策卻來質問她,為什麼要嫁給別的男人。
陸瑤自嘲扯出一抹笑:“你說的也沒錯,如果慕澤淵無權無勢,我也不會嫁給他。”
纖密的睫毛扇了扇,她用手指卷著胸口的發絲,漫不經心地笑:“至少,他給了我想過的生活。”
至少……她再不用過那種擔驚受怕,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生活。
沈榕策的臉色陡然一沉,目光冷峻得仿佛要捅死她,陸瑤起身要走,手腕卻被他用力地拽住,她毫無防備地被他拉向自己,一隻帶著硬繭的手掌緊緊貼在了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