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名滿京都 如虎添翼(1 / 3)

溪哥立馬走過來,一把將秀娘母子三個護在身後。

惠蓉郡主一怔,眼中立馬又淚光泛濫:“言之哥哥,是這個女人先打我的!他們都看到了!”

“那也是你縱馬傷人在先。”溪哥沉聲道。

“我沒有!”惠蓉郡主忙不得搖頭,哭得好無辜可憐,“我也不知道這匹馬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就發瘋了。我一開始也嚇了一大跳,要不是柳兒及時拉了我一把,我這條命都快沒了!然後阿四趕緊把韁繩給解了,誰知這馬就衝出去了!我也是看到馬朝他們這邊過來了,心裏愧疚,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可誰知道……誰知道我才過來,她二話不說抓住我就打!”

說著話,她的眼淚嘩啦啦的直往下掉,真真像個受了極大冤屈的小姑娘。

四周圍的人見狀,原本還因為她縱馬傷人而心有怨怒的便都釋懷了,反而對得理不饒人的秀娘指指點點起來。

惠蓉郡主見狀,立馬衝秀娘得意一笑,趕緊又低下頭,繼續可憐兮兮的抽抽噎噎。

又被這許多人圍攻,秀娘隻是冷冷一笑,卻並不為自己辯駁,而是目光深深的看著溪哥。

溪哥心裏複雜得很。

他原本以為惠蓉郡主不喜歡秀娘,但也純粹隻是不喜歡罷了。小丫頭情竇初開,會對對自己好的人傾心相許也是正常。再等兩年,等她長大了,她就知道自己最初自以為的深情有多可笑。而隻要自己認定秀娘,也讓她認清這個事實,這丫頭遲早會接受現實。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荒謬可笑。這丫頭何止是不喜歡秀娘,她簡直就是把她給恨進骨子裏去了,她恨不得他們母子三個都去死!

直到現在,都已經被他們當中捉住,她卻還振振有詞。妄圖蒙混過關不說,竟然還想往秀娘身上扣屎盆子!

當初那個雖有些刁蠻、但依然純真可愛的小丫頭到哪裏去了?

而那邊,惠蓉郡主哭了半天,眼看溪哥遲遲沒有反應,她便以為他還是更站在自己這邊,頓時心裏更加得意,又哽咽著說起話:“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因為我和言之哥哥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而你不過是一個村婦,什麼禮儀教化都不懂,到了京城,你見到這麼多人事物,一時反應不過來。而我一開始又因為你村婦的身份對你頗有些不敬,你就在心裏恨上了我。”

“因此,你都不讓言之哥哥和我見麵,連話都不讓說。就像今天出來踏春,你也不許言之哥哥帶上我,這些我都認了,誰讓你是言之哥哥的救命恩人呢?言之哥哥心甘情願照料你們母子三個一輩子,我自然也選擇慢慢接受你們、敬重你們。可為什麼你心裏一直記著我一開始對你的不敬,直到現在都不肯原諒我?”

嘖嘖,說到最後,她倒成了苦主。秀娘這個差點沒命的人反倒成了倒打一耙的無恥之人!

看吧,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麼惡意的小姑娘、你一直寵著讓著的小妹妹!

秀娘冷冷一笑,斜眼看著溪哥。

溪哥也被惠蓉郡主這番不要臉的話給弄得出離憤怒了。

“蘭兒,你夠了!”他沉聲嗬斥,“今天這事怎麼回事,你心知肚明。你嫂子也沒你說得那麼不堪,你不許再這樣說她!”

“言之哥哥!”惠蓉郡主眼睛一眨,眼淚滾滾落下,“難道咱們多年的感情也比不上你和這個女人的半年嗎?我知道,她救過你一命,但當初如果沒有我爹從沙場上把你救回來,你又如何能被她救、又如何能和她結為夫妻?而現在,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凶我?我爹要是知道了,他一定會傷心死的!”

很好。賣完可憐,又把自己親爹這個最有利的擋箭牌給搬了出來,而且在第一時間就報出了餘大將軍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大如天,再加上四五年的提拔栽培之恩……餘大將軍對溪哥而言,不是親生父親卻比親生父親更親。這也是為什麼溪哥對餘大將軍言聽計從、並對餘大將軍這個獨女疼寵有加的原因。

惠蓉郡主也是深知這一點,所以不等溪哥說出更有衝擊力的話就把這個給甩了出來。

果然,聽到餘大將軍的名字,溪哥又被噎住了。

“蘭兒,你……”皺緊眉頭,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惠蓉郡主吸吸鼻子,又悄悄對秀娘送去一個誌在必得的眼神。

秀娘嘴角輕扯:“餘言之,這個女人如果你沒辦法解決,那就滾一邊去,我來!”

她不是沒有手段,她隻是懶得和這個丫頭多計較。而且……明明是他惹來的官司,憑什麼要讓她來勞心勞力?這事本來就該這臭男人來一手解決!

溪哥後背又猛地一僵。

“不用。”他道,聲音已然低沉了許多。

惠蓉郡主一聽,心裏突然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隨後,就見溪哥信步走上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鞭子,長臂一揚,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抽了一鞭子。

惠蓉郡主臉兒一白。“言之哥哥!”

溪哥仿佛沒有聽到,又往自己身上抽了一鞭子。

末了,他把鞭子一扔:“她打了你兩巴掌,現在我還給你兩鞭子,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你說,多少下,我再打!”

“言之哥哥!”惠蓉郡主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要打的是……”

“她是我的妻,我的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我授意的。所以你如果真要算賬的話,直接來找我這個罪魁禍首就行了!你也說了,她隻是一個村婦,村婦知道些什麼?你貴為皇上頒過金冊的郡主,又何必和一個村婦一般見識?”

“我……我不是和她一般見識,實在她太讓人討厭!”惠蓉郡主咬牙道。

若說一開始她被溪哥自虐的舉動嚇到的話。那麼接下來溪哥的話,那就無異於又往她正燃燒則嫉恨之火的心頭上澆上了一桶熱騰騰的油。

這個女人越是被他疼愛保護,她就越是不讓她好過!要知道,這份嗬護原本應該是屬於自己的!

“咦,方才郡主您不是還說你已經接受了這位嫂嫂,並在努力和她相處的嗎?怎麼現在又說人討厭了?出爾反爾,這可不是高高在上的您該做的事。”忽的,一道清亮的聲音從旁響起。溪哥回頭看去,是方才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