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難道你不好奇這些哥哥姐姐,晚上還不回家嗎?”初夏指著還在忙碌的顧氏大廈,循循善誘。
這是顧叔叔的地盤,沈念安愛屋及烏,他確實好奇。
他推開玻璃旋轉門,與初夏一起走進大堂。
前台接待眼力不差的,認得這個尊貴少年是老板的朋友。
她彬彬有禮,笑著起身招呼,“沈先生,您好。”
“都已經七點半了,你們怎麼還在忙啊?”沈念安笑著詢問。
“沒辦法,顧總從國外丟來不少訂單。他自己走了三個星期,倒是眼不見心不煩。我們失去了他的運籌帷幄,怎麼也完成不了定額任務,最近隻好全體加班到八點半。”
“他走了那麼久?難道我好久沒見到他了。”沈念安愕然了足足十秒,沒發現身旁少女宛若魂飛魄散的淒涼神態。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沈念安趕緊又問。
“不回來了吧。”前台接待茫然的搖頭,“這裏本來就不是顧總的家,顧氏總部也不在中國。他兩年前來市內建立顧氏分部,盯著我們也夠久了。這麼長的時間,他該教的,我們也全都學會了。”
“那左叔叔呢?也走了?”
“對啊,左特助昨天已經回了馬來西亞的分部任職。”
初夏的身子搖搖欲墜,渾身的血液已然停止流淌。
距離顧昕寒從初家走開,正好21天。
所以,他走的那晚,就直接上了飛機?
他就這麼討厭她,一聲不吭的遠走高飛?
少女失魂落魄,生無可戀。
她自以為在他的心中,總有幾分不同的。
她這些日子出門之前,都好好打扮。
她設想過無數次,出現在他麵前的樣子。
唯獨見不到,他會突然走人...
“那你們辛苦了,我們不打擾了。”沈念安牽著神色如常,內心淌血的少女的衣角,眉眼彎彎的出去。
他應該難受的,卻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私心裏,沈念安覺得顧叔叔遠走高飛也好,他怕初夏對他餘情未了。
心情好,自然有胃口。
沈念安興致勃勃的問,“小夏,我們去吃燒烤嗎?點一堆你愛吃的烤韭菜,烤雞翅!”
“回去吧,我沒胃口。”
少年敏銳投過來的探究目光,讓她立刻找到了理由,“我肚子有些脹痛,估計晚上會來大姨媽。這種特殊時期,吃辣的會肚子疼。我要早點兒回去準備,免得裙子髒了。”
她表情坦蕩蕩,仰視著他,毫不心虛。
沈念安信了她的話,“女生一個月流一次血的時候,身份最嬌貴,快回家躺著吧。”
沈念安甚至不舍得她多走兩步路,叫來自家的司機開車送她。
而他自己,則步行回去。
初夏問他去哪裏。
他說有聚會,要去附近找朋友喝酒。
可她從車後鏡看到,他走路的方向分明是沈家啊...
這個傻小子,他隻知道初家離顧氏這邊遠。
卻沒有想過,他需要步行半個小時,才能回家的...
他好傻,她一點兒也不愛他的。
她愛得低聲下氣的那個人,絕情得從不把她放在眼裏。
哪怕隻是普通朋友,自己要走了,也該告知對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