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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日子過去了大半個月,轉眼就到了中秋節,夜色如水,圓月如鉤。
沿江是一條寬闊的大道,靠南岸一側,是鱗次節比的大酒店,高級會所,洗浴中心,酒吧等,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是白岩坡有名的銷金窟。
我把車停在了路邊,沿著濱江大道一路步行,邊走邊哼著歌,看起來就像是個上夜班的工人,走了十來分鍾,終於來到了目的地——大路邊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物,四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的女服務員站在門口迎賓,大門之上,是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天海閣!
我丁磊是啥樣人?有仇必報!當日在審訊室挨揍的時候,楊梓廷和那幾個敗類的對話我可一句沒漏,“天海閣,哥哥請客”幾個字可一直在我腦袋裏揮之不去,能猜得出這些人經常到這裏來消費,這座綜合性會所在白岩坡可是大有名氣,別看白岩坡是貧民窟,有錢人可是從來都不缺,一般人可不敢來消費,按照楊梓廷他們警察的正常收入的話,可是來不起這裏。
天海閣的門口有個很大的停車場,招呼客人泊車的保安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裏麵也是純黑的襯衣,幹練利索,耳朵上還掛著對講機的耳麥,動作嫻熟而幹脆,指揮著一輛輛豪華車倒進倒出,門口一個同樣黑西裝打扮的漢子,剃了個禿瓢,眼中精光四射,不時注意著四下裏的情況。
我仔細一看,這不是在鳳凰台被我一下幹挺在地上那個光頭嗎?當初還有一個帶金絲眼鏡的小煞筆想給他出頭來著。
“怎麼樣?”我輕聲的問站在馬路邊假裝看報紙的小鬧兒,他已經在這守了好幾天了,不斷記錄著楊梓廷這幫孫子來天海閣的作息時間 。
“九點二十進去,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是那幾個人,按例不會在十二點前出來。”
“繼續觀察。”說完,我就假裝沒事兒人一樣走了。
楊梓廷他們這幫人跟劉偉可不一樣,劉偉隻是個小混子,可以隨意捏巴,這些人可都是披著狼皮的混蛋,不但身手好,而且警惕性強,基本不會落單行動,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機會對他下手,而且這都不算啥,最重要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是警察,都可能有配槍,萬一弄不好,有兄弟們折在他們身上,我心裏可就真過不去了。
等等,槍?我突然想起了小鬧兒跟我說的話,每次楊梓廷下車之前都會把一個黑色皮包鎖進副駕駛的儲物箱,這個細節非常值得玩味,按理說他們都是天海閣的常客,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東西是不能帶進去,寧願自己鎖在車裏,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槍!
想到這,趕忙讓小鬧兒聯係手底下小弟,那幫職中的學生幹什麼的都有,裏麵不乏開鎖的“手藝人”,趕忙叫了一個小弟過來。
“看見那邊那輛黑色雅閣沒?有沒有把握?”我們躲在路邊灌木叢裏,對著學生小弟問道。
“放心吧磊哥,這種車太常見了,半分鍾之內絕對捅開!”那小子一臉得色,邦邦拍胸脯保證,“磊哥想要那車?”
“我要副駕駛位置的儲物箱裏有個黑色手提皮包。”說完,小弟一臉明了的表情,“做的幹淨點,別留下痕跡。”
說完,學生小弟就帶上了鴨舌帽,趁著酒店保安巡邏的間隙溜到了雅閣邊上,遠遠地看著他,沒過多一會就把車給打開了,花費的時間絕對不比一個喝醉了酒的客人用的多。
“糟!楊梓廷這孫子提前出來了!”
這時候,坐在不遠處的小鬧兒用對講機通知了我們,我抬頭一看,楊梓廷這孫子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不在裏邊好好玩姑娘,竟然提前出來了!
“哥幾個,開工了!”
我對著對講機喊了一聲,不遠處就過來了一輛出租車,裏麵下來兩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東倒西歪,一身酒氣,一副喝大了的架勢,晃晃悠悠的朝著天海閣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偏偏就跟楊梓廷撞到了一起,緊跟著就破口大罵,緊跟著就上升到了動手打人的地步。
楊梓廷是個警察,自然不會吃這種虧,三下五除二就把兩個‘醉漢’給按在了地上,這一下,楊梓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能把兩人交給巡邏的保安,一來一回,已經過去十多分鍾了。
我看著那輛雅閣,學生小弟這時候也早已經安然的退出了車門,正一臉嘚瑟的朝著我們走來,手裏還拿著那個黑色的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