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部分 第七十六章 我曾恨過(3 / 3)

對誤會的愧疚,對母親的渴望,對死亡的傷痛,還有雙梧病情的惡化,以及所有的所有。

紛亂繁呈的情感交織成色彩混沌的漩渦,急速的翻滾著欲要噬人,跌入其中的謝羽飛隻能隨之翻滾著、跌宕著,想要穩住心神卻是無處依憑。

謝羽飛以手肘撐在車窗的窗框上,希望藉此能扶住額頭,奈何心緒太過沉重,窗框卻是窄的很,如何裝的下。

滑落的手連帶著頭顱直直的墜下,似有風聲呼嘯在耳邊,意識在暈眩中往混沌的迷離深淵中沉溺跌落。

過往的記憶順著眼前閃過的模糊景象,快速的略過眼前。謝羽飛對母親的心結隨著知道了現實而灰飛煙滅,也就因此不在和以前一樣潛意識中總是抗拒著回憶所有關於母親的記憶。

他記得,有一天,他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並不是每日清晨不變的場景,是雪白的房頂下嫩黃色的蚊帳。而是真真實實的碧藍如洗的天空,還有雪白的雲朵,耳邊不停的傳來腳邊白浪拍擊礁石的聲響。

正當他滿心茫然的坐起環顧四周,想不通自己怎麼會睡在這裏的時候,他聽到了母親急切的呼喊。然後他看到一直在他麵前沒有跑過的母親,一路跑到他的麵前,將他緊緊的抱在了懷裏,甚至緊的有點痛。

聽著母親擔憂的問話,謝羽飛才明白自己失蹤了一夜,可是那一夜他是怎麼從自己房間來到沙灘上,他沒有任何的印象。

身上沒有任何的不適,隻是心卻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了一樣,可心又怎麼會被挖走呢?明明人還活著。

然而感覺卻真實的讓謝羽飛不得不伸手至左胸確定是不是真的有個洞在心口。

衣衫很薄,隔著衣衫也能感覺到胸口的皮膚沒有傷痕,更遑論是空洞了,不信的用力按了按,也並沒有幹癟下去。

那麼心髒是還在的了!可是為什麼卻失去了心跳的感覺?

“怎麼了羽飛,是不是心頭不舒服,怎麼會呢?明明所有的檢查都是正常的啊!”不等謝羽飛放下手,童露尋已經是急急的捂住了謝羽飛的心口,神色倉惶。

“羽飛!羽飛!告訴媽媽,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心口?你怎麼會昏倒在礁石群的?”

“我昏在礁石群上?”沉吟良久的結果是茫然的搖頭,“我怎麼會昏在礁石群?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在房間裏麵睡覺嗎?”

“算了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你先讓醫生給你檢查檢查。邯鄲醫生,你仔細檢查一下羽飛的心髒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夫人先寬心,您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適宜情緒激動,羽飛少爺也不一定是因為心髒的原因才暈倒的,我剛才初步檢查過了,羽飛少爺身體很健康。”

一直安靜的站在遠處邯鄲墨竹似乎沒想到母親會突然叫到他,一怔之後平淡的說著。

“如果很健康,羽飛怎麼還會暈倒?邯鄲醫生,麻煩您在檢查一次吧,否則叫我怎麼能安心呢!”

聽診器在胸口來回輕按,結果依舊是一切安好,然母親依舊是難以放心的眉頭深鎖。

“謝先生明天就會回來,若是夫人無法放心的話,我屆時乘謝先生的船去海寤城的時候帶上羽飛少爺,燃曦醫院的設備比較先進能夠得到全麵的報告。”

“看來也隻能這樣了,等你們先去燃曦醫院檢查回來再說吧,邯鄲醫生,我想和羽飛單獨相處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