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吉諾維斯似乎對你有些厭惡。”
“不是十分麼?”再不閃避,慕容瞭蹤直直的回視著謝羽飛細究的視線。迷茫的湛藍雙眸因為認真而閃現著異樣透亮的光彩。
眉心皺起,眸光閃動,謝羽飛看著謝羽飛陷入了深思。慕容瞭蹤問完後也不再言語,整個書房霎時陷入了一樣的沉默,一向從容鎮定的謝羽飛在這一刻突然有些尷尬。
覺得自己就像是——明知故犯,隻為了攝取扭曲的快感,而去將一個已經傷痕累累再也經不起傷害的人藏的最深傷的最痛的傷口狠狠的撕扯開來。
良久之後,就在謝羽飛忍不住想要避開視線的時候,慕容瞭蹤最先挪開了目光。
“你答應他吧,我會去的。”
愕怔的看著慕容瞭蹤,謝羽飛突然發覺自己一點也不了解慕容瞭蹤,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滿是謎團的人,當初又是怎麼會讓他進入滄月島做家庭醫生的呢?謝羽飛有些迷茫了。
“我叫你來並沒有打算用你交換惘逐,隻是想要問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容瞭蹤。”
再不掩飾眼中的銳利,謝羽飛沉聲繼續說著:“我希望你知道,我並不相信什麼你是順便被抓的話,你在我被警方帶走的前幾日的已經離開滄月島了,而在我離開的時候雙梧都還在滄月島待的好好的,又不是在一起,這一抓未免也太順便了吧?如果不是因為你和約瑟夫?吉諾維斯另有交集,我不相信他會對一個在滄月島隻呆了兩個不到的家庭醫生動手。”
話已經到了舌尖,可還是被慕容瞭蹤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開啟的紅唇再度閉合。
曾經他也曾想過向謝羽飛坦白一切的過往,求的謝羽飛的諒解,他不願意謝雙梧為了和自己在一起而去欺騙自己的哥哥。慕容瞭蹤記得謝羽飛問起被劫之事時謝雙梧假裝鎮定的為難,謝雙梧是個不會撒謊的人,可是為了自己,她努力的做著。
可是現在,說了隻會給謝雙梧徒添煩惱,何苦呢?
既然謝雙梧下定了決心不在相見,也許自己離開,會讓她活的更加自在一點吧,至少她不需要費心的躲著自己,更無須將自己鎖在房中。
慕容瞭蹤記得謝惘逐也本想跟自己一起跳出窗口的,隻是身上的捆綁讓他跌倒在地了,謝惘逐愛著謝雙梧,從他第一次看到謝惘逐看著謝雙梧背影的時候就知道了,那樣的眼神像極了鏡中的自己。
既然謝雙梧拒絕自己守候在她的身邊,那麼自己唯一還能做的,也許就是讓另一個愛她的人守護在她的身邊了吧!
“過去隻是過去,謝總何不讓過去就成為過去呢?”
“但是現在過去並沒有過去,你知道約瑟夫?吉諾維斯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的手段有多麼殘酷嗎?你既然覺得他很討厭你,他要我拿你交換謝惘逐的用心可見一斑,如果你將你們兩個人的關係告訴我,我興許還能護住你,可是現在你。”
“謝總。”慕容瞭蹤急急的打斷了謝羽飛的話,他怕再聽下去好不容易假裝的冷漠就會潰散消逝,他怕他會起開始眷戀著話中的溫情。雖然不知這溫情真假,可是他是謝雙梧的哥哥,慕容瞭蹤便自然而然的對謝羽飛有了中雁序之情的渴望,這一句興許還能護住,夠了,也該到此為止了。
“這是我心甘情願的,謝總沒有必要覺得愧疚,更何況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本該就由我來承擔。”
“可是。”謝羽飛還想說什麼,卻被慕容瞭蹤一句“我會去將魚有淚也一起救回來的。”而堵住了所有的話語。
看著離去的慕容瞭蹤,一條洗的泛白的淡藍色牛仔褲,白色的絲質襯衫整整齊齊的扣好了每一個扣子。
謝羽飛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慕容瞭蹤的時候,就是在招聘隨船醫生的時候。本來這不過隻是小事,並不需要他這個總裁親自出現。
可是因為謝雙梧身體的原因,謝羽飛對此便特別的留意了下,那天也剛好有空,也就坐在麵試官身邊旁觀。
那時的慕容瞭蹤也就和今天穿的一樣,是一條藍色的牛仔褲加襯衫。靜逸無聲的站立在一堆西裝整齊的應聘人群中,宛若鶴立雞群。絲毫沒有特立獨行的自傲,更沒有穿錯衣服的懊悔和手足無措。
身姿修長,神色平靜,看著自己的時候神色平靜,沒有他人的殷殷期盼,也沒有諂媚討好,一派悠然的寵辱不驚。甚至給自己一種感覺,他雖然來應聘,可是他並不在乎這個工作,他隻是站在這裏,故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