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她喜歡的人……嚴浚遠隻覺得心髒像被冰刀一刀刀地劃開一樣,心髒頓時四分五裂的,像泣血的玫瑰花瓣一樣,一片片的……鮮血淋漓。
有史以來他都沒有這樣心疼過,隻覺得疼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在這段愛情裏,他感覺到她就像是一隻刺蝟,他給予了她一懷抱的溫暖,她卻給予了他一懷抱的鮮血。
現在他終於明白,世界上最難找的是愛情,最難猜測的心情,最悲痛的是絕情。
陌漓點燃他心中愛的火花,也逐漸地改變了他清冷的個性,開始一點點地變得柔和。
可最終,她又將他推進了絕情的深淵裏。
氣氛一直凝固著……
兩人都定定地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嚴浚遠硬冷的手從她身上伸了開來,清光溢流的眼珠已經變得支離破碎的,像無數被碎裂的繁星。
他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寒冽大聲出口:“陌漓,憑什麼你抓住了我的心,卻又一直把它擱置在那裏!”
聽著他痛心的話,陌漓心頭的難言像海洋一樣無邊無際的,可她卻沒有辦法逃避和林昊的事。
她半掩了一下眼睛,隻得帶著一絲的狠心,靜靜出聲,“沒有人讓你一直把心放在我這裏,是你自己自討苦吃而已。”
嚴浚遠又覺得五髒六腑再次劇痛起來,像被壓路機狠狠地輾壓過一樣,碎得淩亂不堪,千倉百孔的……
他突然無聲地笑了笑,笑得單薄而透明,隻是卻盛滿了痛徹心扉。
女人,看似簡單,原來卻這麼複雜。
複雜到,他博學了這麼多年,依然一絲都看不透她。
幹笑了過後,他斂去滄然的神色,收起冰冷的弧線。麵無表情地打來了車門,聲音如機械一樣無感情,“既然這樣,你走……”
陌漓的心髒被他冷漠的神色刺痛了,可這個時候她又能說些什麼呢?人生總會有些無奈,而這些無奈卻怎麼都改變不了。
她隻得內疚看他一眼,黯然下了車子。
她想起脖子上的項鏈,這禮物太貴重了,既然兩人都不在一起了,自己更加不能要,所以快速脫了下來。
嚴浚遠聲音寒冽到了極點,“不要還我,送出去的東西我從來不會收回來。因為留著隻會印證我的愚蠢。”
說完他發動車子離去。
可陌漓的速度和他一樣快,拿著項鏈朝著他的車窗扔了進去,落在了座位上。
嚴浚遠眸色驀然一沉,然後怒意加倍翻湧,如海嘯一般。
他一忽油門,豪華的車子快得像光束一樣,轉眼就出了停車場,駛入了川流不息的街道中。
他一邊像風一樣呼嘯,一邊鈍痛地呼吸著,每吸一口氣都牽動著心中最痛的神經。
他眼中的痛澀如漣漪一樣漫開,朦朧的眼眸裏撕心裂肺,歇斯底裏的……
他多麼想用他的全部,換一條通往她心上的路……
可卻通往了她心中的絕路……
而他卻隻能蕭瑟地站在沒有後路的懸崖上,看著碎落了一地血紅的心,卻無能為力……
愛情是個夢,而他做過了頭……
陌漓站在原地,悲涼像蔓藤一樣纏繞心髒。這種感覺捆綁著她的心房,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