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菲不語,隻是坐在那看著沉思中的馬卡諾夫,突然間,她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應該說,如今的她寧願相信隔壁房間內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也不願意相信跟前這個亦師亦友的頂頭上司。
馬卡諾夫之所以要追查庫斯科公司,原因在於多年前開始,聲名遠揚的庫斯科公司就在世界各地尋找消失在曆史中的遺跡,以及相關的寶藏,而他們經常性不遵守遺跡和寶藏所有國的法律,擅自潛入尋找。有時候甚至與某些國際安保公司合作,花重金將人員偽裝成為他們安保公司的雇員,武裝進入某些衝突地區尋寶,所用的手段也十分殘忍,通常都不留任何目擊者。
因為庫斯科公司並沒有參與其他的事情,而國際刑警原則上也不與涉及政治的各國情報部門合作,所以對庫斯科公司一直是與成員國警方聯合調查,而各國相關情報部門在認定庫斯科公司的行為不會威脅國家安全的前提下,如果得到相關情報,隻會交給本國的警方處理,並不會高調地直接與國際刑警方麵合作,而當本國警方在這個過程中再將消息轉給國際刑警方麵的時候,已經過了最佳時機,庫斯科公司從各渠道得到消息後,不是銷毀證據,就是幹脆在消息傳遞的過程中做手腳,這就是庫斯科公司可以逍遙法外多年的主要原因。
而馬菲“成名”之後,也沒有那麼順利就與庫斯科公司搭上線,僅僅隻是通過計劃和布局,在東南亞某海域結實了正在那裏勘查的BM小組的華裔成員,並得到了他們領隊的賞識,可即便如此,庫斯科公司依然不願意接納馬菲,而是需要對她進行一番考察,而考察的題目就是——尋找奇門。
在那之前,馬菲根本不知道“奇門”為何物,而引領他們進入中國東北的,正是在天地府事件中的劉誌剛,正是他聯係上了人在庫斯科公司任職的老同學,希望其幫助自己完成複仇大計,這才讓馬菲與刑術一幹人等牽扯在了一起。
馬菲想到這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深陷這個漩渦之中,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如果刑術此時在,也許她麵臨的難題就會迎刃而解。
“接下來應該怎麼做?”馬菲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她最不想問的問題,同時也在試探著馬卡諾夫是不是那個內鬼,如果是,對方或許會設下圈套讓她鑽進去。
馬菲問完之後,馬卡諾夫略微思考了下說:“你自己做決定,我無法幫助你。”
馬菲皺眉:“什麼?”
馬卡諾夫立即解釋:“不要誤會,我無法幫助你,是因為如今我在你眼前並不值得信任,你不應該告訴我,你的下一步是什麼,我更不應該指示你,就算你遇到麻煩求助於我,在我被懷疑的前提下,我對你施加的幫助很大程度上也是陷阱,所以,你隻能靠自己了。”
馬菲聽完馬卡諾夫的話,知道無法反駁,她清楚這番回答,也等於是向自己證明了馬卡諾夫不應該是那個內鬼,如果他是,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那我走了。”馬菲起身簡單地收拾東西,隨後她猛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如果馬卡諾夫不是內鬼,而那個內鬼又知道自己與馬卡諾夫的聯絡方式,也必定查出她與馬卡諾夫在這裏會麵,說不定此時,那個人就在外麵緊盯著這個房間。
“你先走!”馬菲站在門口道,“也許有人在跟蹤你。”
正在穿外套的馬卡諾夫一愣:“跟蹤?不可能吧?”
馬菲盯著地麵:“如果內鬼知道這次行動,能夠利用你的郵箱發郵件給我,那麼他應該可以自由進出你的郵箱,也應該知道我們用郵箱約定在這裏見麵,說不定,他現在就在門口!”
馬菲猛地抬頭看著門口,馬卡諾夫也下意識摸向腰間,直到摸了個空,才回憶起來,自己在中國並沒有執法權,除非特殊情況,並得到中國方麵的一級授權,否則他是無法使用槍械的,更何況,他這次還是以旅遊的名義來哈爾濱的。
馬卡諾夫做了一個讓馬菲退下的手勢,隨後慢慢地走到門口,用貓眼朝著外麵探查了下情況,隨後將門後的防盜鏈掛上,這才慢慢將門打開,打開的瞬間,立即猛地後退一步。以防止門外有人突然抬腳踹門撞向自己。
防盜鏈被繃直的同時,門敞開了一條縫隙,馬卡諾夫側身看向門外,並未發現任何人,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我先走,你隨後”的手勢,將門關好,取開防盜鏈,拖著行李大步離開。而屋內的馬菲則戴上帽子,與之前一樣圍上圍巾遮住麵部,以免被監控拍到麵部。
馬卡諾夫與馬菲一前一後離開,馬卡諾夫步行離開步行街,來到街口上了一輛出租車,而馬菲在街頭轉悠許久後,確定沒有被跟蹤,這才在肯德基的廁所中翻轉了衣服,換了一副模樣走回酒店,回到賈楓的房間之中。
但兩人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房間前幾分鍾,酒店的監控已經全部失效,與此同時,一個打扮成為清潔工模樣的男子推著小車來到了他們的門口,將車橫在走廊中間之後,那人小心翼翼從腰間的刀鞘之中摸出了一柄匕首,隨後靜候在門口,隻等屋內的馬菲和馬卡諾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