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名殺手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緊貼在門口牆壁的同時,一個人影悄然無聲地跳過清潔車,來到他一側,直接揮掌就將他劈暈,隨後將他塞進小車之中,推到走廊拐角處,再將其扛起來,直接塞進了保潔室,與被男子擊暈的真正保潔員扔在一起。
男子清醒過來的同時,隻看到眼前站著一個戴著滑雪麵罩的人,而自己的雙手雙腳被死死綁住,渾身上下也使不上勁,下巴也脫臼了,無法說話。
麵罩人蹲下來,合上他下巴之後,冷冷地看著他說:“還有十五分鍾,十五分鍾後,酒店前台會呼叫保潔員,如果保潔員沒回答,他們肯定會來查看人去哪兒了,也肯定會來這個房間,到時候我是可以逃脫,但你就未必了,你一旦落到警察的手中,基本上就完蛋了。”
男子一臉迷茫:“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沒錢,我什麼都沒有,求求你放了我!”
“寇雲,45歲,前幡子會成員,嚴打期間被抓,被判入獄15年,出獄後與以前的幡子會成員長期混跡在一起,死不悔改,整日依然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後又因為盜竊入獄兩年,出獄後至今一直幫人做收賬的買賣,想不到現在膽子大了,敢動刀子殺人了?”麵罩人說著,拔出他的匕首,“這匕首上麵還灌了蛇毒,要是被割傷,不及時從醫,5分鍾內就會毒發身亡,你收了人家多少錢,就敢做這種事?”
麵罩人說完伸出兩指捏住寇雲的左側鎖骨,微微用力的同時,捂住他的嘴巴,寇雲痛得雙眼瞪大,但身體無法動彈,隻能發出悲慘的“嗚嗚”聲。
幡子會是文革期間的一個流氓組織,在文革結束後猖狂了一段時間,隨後國家開始嚴打,嚴打期間,幡子會所有人被一網打盡,全部入獄,後來這批人出獄之後,大多數人都洗心革麵,但還有少部分人試圖模仿香港的幫派社團,重新複蘇幡子會,而寇雲就是其中一員。
麵罩人就這樣持續捏著其鎖骨兩分鍾後,才鬆開,同時道:“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雇傭你的人是誰,姓名、性別、樣貌特征,否則的話,我會讓你比剛才痛苦一萬倍。”
寇雲畢竟隻是個膽大包天的流氓而已,他不是那種真正有原則的殺手,麵對麵罩人的手段和逼問,他立即道:“他給了我十萬定金,說我如果殺了房間裏麵的所有人,他就再付我四十萬!”
“叫什麼,長什麼模樣?”麵罩人又問道,“要是我發現你騙我,我會追到你在道外三道街的家裏,把你做成餃子餡!”
寇雲見對方連自己住哪兒都知道,立即如實回答:“是貴三介紹的,錢也是他轉交的,我沒有見過那個人,也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長什麼模樣,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問貴三!”
麵罩人冷冷問:“貴三就是以前你們幡子會那個自稱軍師的鬼三?原名叫何德貴?”
寇雲連連點頭,心裏是驚訝不已,沒想到還有人將那個早就被警方消滅的幡子會搞得那麼清楚。
麵罩人思索了半天後,割斷了寇雲的繩索,按住他的肩膀道:“你現在身體發軟,三個小時內會逐漸好轉,滾吧!”
寇雲扶著牆壁站起來,跌跌撞撞跑出保潔室,險些從樓梯上滾下去之後,吃力地爬起來,扶著牆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
等寇雲離開之後,麵罩人快速離開,走到走廊盡頭的監控下,這才摘下麵具——他不是別人,正是刑術的師父,那個大家都以為還呆在精神病院裏麵不問世事的鄭蒼穹。
鄭蒼穹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氣,恢複成一個走路都費勁的老頭兒,慢吞吞地走向電梯,乘坐電梯到了一樓,離開酒店,徑直走到對麵的小倉買內,遞給老板五塊錢後,借那裏的座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等電話接通,鄭蒼穹隻是低聲說了一句:“幫我查查鬼三現在的位置,對,就是以前那個在狗屁幡子會裏當狗頭軍師的鬼三,有消息就打這個電話,我等著。”
鄭蒼穹說完掛了電話,花錢買了一瓶水,看著街上拿著手機走來走去的那些人,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真的應該買個手機了?”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之後,座機再次響起,鄭蒼穹接起電話來,卻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回答:“鬼三失蹤了,半小時之前的事情,半小時前他還在香坊區的一家棋牌室裏麵打麻將,接了個電話之後,出門上了一輛13年款的XX牌轎車,棋牌室的人沒有記下車牌號碼,需要我繼續查下去嗎?”
鄭蒼穹平靜道:“不用了,辛苦了,你也查不出什麼來了,鬼三肯定從此就人間蒸發了。”
說完,鄭蒼穹掛掉電話,抬眼看著馬迭爾酒店,喃喃道:“妖魔鬼怪都冒出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馬菲,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