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無有點遲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好像從來都沒說過這樣的事情,今天突然見到了,就說要結婚了,這也太倉促了吧?

江臨安連忙說道:“怎麼了,你是不是不願意啊?”

蕭若無低下頭,說:“不是不願意,就是有點不習慣……”

“哈哈哈,習慣習慣,時間長了,自然就習慣了。”江臨花不由分說,就將兩個孩子拉在一起了。

內務府的管理員將能夠找到的紅綢子,還有紅色的絨布弄了一大堆,將這個勤政殿裝點成為了全新的大禮堂。

然後,就讓他們兩個人現場就拜了堂。

張小婉一直都聽這個周興嗣念叨,什麼喜從天降之類的事情。

但是,這個皇家的事情,等級森嚴,嚴絲合縫的,哪裏能說降下來就降下來?

可是這個事情的發展真的好像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了。突然就說要結婚了。

蕭若無拜堂之後,頓時就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大人了,整個世界都好像不一樣了。自己有老婆要照顧了,好多好多的事情,都要自己來做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成長吧。

正在酒席的歇息當中,蕭逸朗突然將自己的印章解下來,遞給了蕭若無。

蕭若無有點茫然地看著蕭逸朗,問道:“父皇,您這是……”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蕭逸朗看看旁邊的蕭賾,對蕭若無說:“你父皇當初也是,在成婚的當天,皇爺爺就說要膻味讓賢,到寺廟裏麵出家了。”

其實千百年來,這個蕭家都有一個很固執的信仰,就是人老了,就要出家,就要隱居。而且,跟別的王朝不一樣,其他地方的國君都是要做到死了才會讓位的,但是大梁的皇帝,喜歡退休。

蕭逸朗本來沒有任何想法的,但是看到孩子結婚了,就頓時有了這樣的舉動了。

蕭逸朗拉著蕭賾的手說:“沒有想到,我們父子倆,還能一起隱居山林啊,您老人家當初的隱居就不夠徹底,你看看,反反複複的,要是別人就笑話了。”

蕭賾深深歎了一口氣,摸摸蕭逸朗的腦殼,說:“朗兒啊,你說話是容易,當初為父也是想著離家就要徹底,要麼就隱居山林,要麼就修成正果,但是,你們這些孩子,一刻都沒有讓我省心。”

蕭逸朗拉著江臨安的手,說:“我就決定,永遠都不回來了。”說著就對江臨安問問:“你說呢?”

江臨安自信地點點頭。

蕭賾皺起眉頭,對蕭逸朗說:“嗬嗬,你說的容易,等到你做到這個位置的時候,你就知道為父的苦衷了。”

其實這個朝中的事情,蕭逸朗是非常放心交給蕭若無的。就算蕭若無有什麼地方做不好,還有蕭若水在旁邊輔佐著呢。

但是,說到親情之類的東西,就不是那麼自信了。

好像每次提到感情,蕭逸朗都會有一點點的不舍得。

蕭逸軒看看蕭逸朗的樣子,笑著說:“皇兄,和父皇,你麼要隱居,當然應該帶上我,小時候,我們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彼此的說。”

蕭逸朗點點頭,拉著蕭賾說:“我們可不能到什麼寺廟了,要到一個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然後,這樣他們就永遠找不到我們了。”

說著,就帶上了自己喜歡的書本,朝著山上走去了。

蕭若無看著父母離去的身影,對花無常說:“無常,以後你就要陪朕君臨天下了,你可願意啊?”

花無常微微一笑,說:“願意!”

從此他們就走上了皇帝的寶座了。

花老板成為了這個朝中的重要的謀士,至於蕭若水,就成了蕭若無的得力助手了。

蕭逸朗和江臨安在山裏麵找到一個非常幽靜的地方,用木頭蓋起小房子,天天就看蕭逸軒年輕時候編撰的《文選》。

他們改名換姓,說是從建康城郊過來的一個大戶人家,就在這個山林裏落下了腳跟了。

他們在門前種菜,在後院栽花,還在山上找來了大石板,做成了石桌石凳。

他們還找來小石頭,做成了棋子,沒事的時候就大半天地這樣下棋。

他們曾經在命運的海洋裏麵跌宕起伏,也曾經經曆過了戰亂跟和平。

也曾經在勾心鬥角的世界艱難地掙紮生活下來。

現在,終於可以過自己想要過的事情了。

很多人生活在無奈當中,不能拋下肩上的重擔;但是如果有著一顆不老的心,就一定能夠等到自己最愛最愛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