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乖,你遲早要走出去的,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會讓你就這樣下去,你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又如何是好?”薛暖冬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可就是這樣的溫柔讓我毛骨悚然。
“不要!”我掙紮不過薛暖冬,眼看著就要被他拉出門去了,我隻能不停地求饒。
可是,無論我怎麼哭著喊著求饒,他都沒有一絲動容,拉著我的手就像鐵鉗似的。
他是非要拉著我出門去的,我心裏很清楚,正因為如此,我才越發的害怕。
哪怕明知無用,我還是不停地掙紮,不停地求饒:“暖冬,不要拉我出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怕!你就讓我一直呆在家裏不好嗎?你去幫我報複許沐生就好了。不,你還是不要報複他了,他那個人太賤了,心狠手辣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我怕你出事。”
自打我媽出事後,我就沒有再出過這個門,薛暖冬在陪了我幾天後,見著我緩合了一些的樣子,就去上班了,他卻不知,我隻要一閉上眼就會做噩夢,他在的時候,我會覺得很安全,會好睡一些,但隻要他一離開,我就不敢閉眼的,隻要一閉眼,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畫麵出現。
漸漸地,我患上了抑鬱症,人變得很煩躁,可我不想治好,就任由病情加劇惡化。
就在不久前,我出現幻覺,我知道那是幻覺,卻沒有想辦法去製止。
漸漸地,我看到幻象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心驚又害怕,同時願意置身在幻境之中,因為隻有那樣,我才能跟我爸媽在一起。
這是逃避,我很清楚,可是,除了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繼續。
現在的我,別說是報複,連踏出去一步的勇氣都沒有了。
薛暖冬拉著我出去,我知道他是為我好,想要挽救我,可我就是怕。
一出門,我掙紮得更厲害了,為了擺脫薛暖冬,我又是咬,又是踹,又是打,又是求的,可是,沒有一樣奏效。
我咬他,踹他,打他,他完全像沒感覺似的,我求他,他像沒聽到似的,我急得不行,哭著喊著,臉上一片冰涼,一時間,也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夏涼,不要怕,有我在,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薛暖冬抬手為我擦去眼角的淚,無視我眼中的脆弱,直接將我拉到人群中去。
我頓時尖叫起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一把竟薛暖冬給推開了,然後,我沒命似的跑,不停地跑,好像隻要跑了就不必再跟人相處了,就不會再怕了。
人群中,不斷有人從對麵走過來,我心裏越來越害怕,跑得也越來越快,腦子裏就隻有這一個念頭。
我知道薛暖冬在後麵追,可我不敢停下。
“慕夏涼,你給我站住!”
薛暖冬叫得更急了,他越叫得急,我越是跑得快。
突然,一道強光自遠處打過來,我本能地扭頭向光源處看去,這一看,我頓時愣在原地。
有一輛小車,正疾速向我開過來。